慌亂的人群默契的讓開一條路,楚尚儀扶著曹玉貞出來。
她一身華服,強撐的端莊中藏著緊張,瞧見被殺的戍衛長,眼睛驀然睜大,直到此刻,才算是真的相信了楚尚儀的話。
有人假借太子的名義誅殺宗親。
若不能將此事與太子劃清干係,那即便太子成事,也不過是給他人鋪路。
而且,瞧楚尚儀她們的反應,陛下肯定是早有準備,太子不可能成事的。
既如此,若是再誅殺宗親,便是讓明帝揹負殺子殺親的罵名,以明帝的脾氣,凡是有關聯的人家,都不可能安然無恙的。
想到這裡,一股冷颼颼的寒氣順著脊背躥上曹玉貞的頭,讓她瞬間思緒清明。
早先衝出來的女官迅速圍攏過來,她們人數不多,並不能與數百東宮戍衛抗衡,此刻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但面對披甲執銳的戍衛,卻無人後退。
“你們在幹什麼?”曹玉貞的聲音微微發顫,憤怒與恐懼交疊:“太子讓你們拘困宗親,卻沒有讓你們誅殺宗親,戍衛長的話就是太子的話,你們是聽太子的還是聽一個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在這裡假傳口諭的人的?”
指著他們的利刃泛著寒光,圍困的東宮戍衛有一瞬間的動搖。
殺人的戍衛冷笑,喝道:“太子妃這是要背叛太子不成?”
“胡說八道。”曹玉貞憤怒反駁:“你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太子要誅殺宗親?太子若真有此意,不會直接告訴戍衛長嗎?你這是假傳口諭,趁亂謀私,我與太子是生死與共的夫妻,豈容你這小人扯著太子的大旗行殺親之事。”
那人揚聲道:“事已至此,若不能成事,大家都得死。”
“法不責眾。”曹玉貞比他聲音大:“你們身為東宮戍衛,聽太子吩咐辦事是盡忠,太子糊塗,與你們何干?切莫被小人糊弄。”
她到底年輕,根本壓不住場面,幾句話根本沒有說到重點。
楚尚儀只得開口:“太子受奸人矇蔽,欲行不軌,陛下早已得知,方才哨聲一響,禁軍已經接管東宮防衛,你們此刻不棄暗投明,是要等禁軍來繳械嗎?”
她聲音不大,但沉穩威儀,帶著十足的壓迫。
猶豫不定的東宮戍衛頓時亂了陣腳。
那人明顯帶了慌張,立刻說道:“不要聽她胡說,拿下宗親,逼陛下讓位,太子功成,少不了我們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拼了。”
他拔刀,周圍的戍衛卻依舊猶豫。
陛下和太子誰強誰弱大家心裡都明白,更清楚若是禁軍接管了東宮,那他們面對的就不僅是禁軍了,還要面對京畿防衛軍,就憑他們,若不能出其不意,何談勝算?
“動手啊!”那人慌了,直接砍向身邊的人。
這一下,徹底激怒戍衛,周圍幾人直接砍過去。
楚尚儀立刻喊道:“留活口!”
大刀止住,那人被按在地上,為了防止他自殺,下巴也被卸掉,直接五花大綁。
“你受了誰的吩咐,冒太子名義,行誅殺宗親之事的?說!”
那人仰著頭不說話,目光裡全是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