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馮太尉立刻出去安排,明帝這才看向皇后,目光在李長昭和麗華身上轉了一圈,沒瞧見瑞王,就問:“瑞王呢?”
“回宮了,昨晚德貴妃提前離席,也不知是否被叛軍衝撞,瑞王急忙過去了。”皇后解釋了一句。
明帝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難言疲憊:“你帶著孩子們回宮吧,這一夜擔驚受怕,那些宗親還需要你安撫。”
“那陛下呢?”皇后不放心。
“朕料理完就回,去吧。”
皇后答應了,帶著李長昭和麗華先走,幾位宗親王爺也先走了,殿裡只剩下禁軍統領和幾名天子近衛了。
“太子呢?”明帝的聲音有些澀啞,心口有一陣陣鈍痛。
禁軍統領立刻說道:“在麟光閣。”
明帝不語,只是抬起胳膊,天子近衛立刻把他扶起來,攙著他往麟光閣過去。
外面一片血腥,地上的血跡都還未清理乾淨,成桶成桶的水沖洗而過,依舊在地磚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到了麟光閣,太子就被放在羅漢床上,他胸口處被血跡浸溼,紅的發黑,明帝走到跟前,沉默的看了他許久。
昔日的記憶不斷與面前的人重疊,交替的影像甚至沒給他足夠的時間醞釀出最貼切此時的情緒。
殿外有人進來:“陛下,太子妃前來請罪。”
曹玉貞等不及通稟,緊跟著進來,瞧見已經沒了聲息的太子,嚇得臉色頓時煞白,她重重跪在地上,理智在瞬間佔據恐懼,隨即手腳並用的爬過去,拉住太子的手,哭的撕心裂肺。
“殿下。”
明帝不吭聲,只是冷眼瞧著她。
曹參兩天前突然被馬蜂窩蜇傷,一直到現在都沒醒過來,若他不缺席,昨晚應該會出現在殿中宴飲,若真如此,宗親必定活不了。
明帝不想去追究曹參受傷的時機為什麼那麼巧妙,只是靜靜瞧著曹玉貞。
“陛下。”曹玉貞強忍悲痛嗑在地上:“太子殿下糊塗,險些釀成大禍,兒臣已經與殿下完成大禮,還請陛下同意,讓兒臣隨太子同去,葬在一起,好侍奉太子殿下,全夫妻情義。”
她滿臉淚痕,明帝卻不為所動,冷冷撂下一句:“隨你。”
“謝陛下。”曹玉貞一臉感激的叩首,起身時深深看了眼太子,隨即心一橫就朝著旁邊的柱子用力撞去。
人影一閃,有人一把拉住她,曹玉貞剎身不及摔在地上,抬頭就瞧見是一名天子近衛。
明帝停在門前,背對著她,長長嘆了一聲,背影盡顯疲憊。
“太子謀反,褫奪其位,貶為庶民,與其母同葬宗親陵園,你是他已經過門的妻子,往後就替他們母子掃墓燒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