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堂姑姑和嬤嬤早就嚇壞了,她們僵在原地,明知劉熙在借刀殺人,可把自己放在柳氏的位置上一想,卻下意識的希望她立刻動手。
這一想法,讓堂姑姑心肝抖了一下。
柳氏沒有半分猶豫,抓起匕首猛然起身,直接刺向劉二叔。
被辜負的傷心,被扇耳光的屈辱,被毆打的憤怒,女兒前程被毀的絕望,都在刺激著她的理智。
“你想幹什麼?住手!我是你丈夫,你...”劉二叔的警告並無作用,還因躲閃不急,被一刀刺進側腹。
堂姑姑嚇得直接僵住,二房的嬤嬤更是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看著劉二叔側腹瞬間浸染開的鮮血,柳氏愣了,一哆嗦,鬆開匕首退了兩步,嚇得語無倫次:“我...我殺人了。”
“沒有。”劉熙扶住她:“不致命,不會死的。”
那把匕首刀刃很短,傷及不了內臟。
劉二叔好歹是個官,他真要是死了,必定會嚴查,自己可沒興趣找麻煩。
但教訓,是要給的。
他們不喜歡家醜外揚嗎?
她到要看看,他們敢不敢把夫妻反目的醜聞揚出去。
讓柳氏慢慢癱坐在地上,劉熙這才走到劉二叔跟前。
他跌在地上仰躺著,臉色蒼白,兩隻手顫抖的懸在匕首周圍,渾身顫慄,不敢觸碰半分。
劉熙蹲下來,指尖輕輕按住匕首,即便沒用力,可是疼痛卻被恐懼無限放大,劉二叔慘叫起來。
“二叔。”她說:“我們是一家人啊,你怎麼就不能安安分分呢?三年前的事,我都打算過去了,往後大家表面和睦,各過各的日子多好,你怎麼就是不死心呢?莫非是覺得我這幾年在京城是吃素的?”
劉二叔痛的面色猙獰,驚恐的聲音顫抖著:“小熙,我不想死,我是你二叔啊,你父親看著呢,劉家的列祖列宗都看著呢。”
“就是要他們瞧見才好啊,也好託夢給那些不安分的家裡人,警告大家,別真覺得我一個孤女好欺負,對付你這種沒有價值的人,我是不願意費腦子的,真把你弄死了,也多的是人撈我,你想不想試一試?”劉熙握住匕首,慢慢轉了一圈,劉二叔叫的更加淒厲,劇痛讓他恨不得暈死過去。
“小熙,小熙啊,我是你二叔啊,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他疼的渾身痙攣,側腹血跡更多。
劉熙拔出匕首,劉二叔一聲淒厲慘叫,身子不停顫抖。
“二叔,現在能說是誰夥同你算計我的了嗎?說了,我就請大夫進來。”她不緊不慢的擦著匕首上的血,那冷漠的樣子,陌生無比。
劉二叔疼的大張著嘴發不出聲音,緩了半晌,他才艱難把話擠出來:“是...謝家。”
劉熙動作頓了一下。
謝家?
雖然高平公主一番驚險後挺了過來,沒讓謝家立刻倒下去,但謝家可沒本事破格提拔劉二叔。
謝家,八成只是個幌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