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門,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角落抹眼淚,身邊什麼人都沒有。
劉熙走過去,才發現是自己的小堂弟劉宏,剛入學啟蒙的孩子,哭的不能自己。
“小公子。”紅英把他抱起來:“你怎麼在這裡哭呀?快別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他委屈極了,瞧見劉熙,哭聲頓了頓,啞著嗓子小聲喊了一聲:“阿姐。”
“哭什麼?”劉熙下意識放輕語氣,拿出帕子替他擦去眼淚:“你不是在你母親屋裡嗎?”
她比自己想象中親和,劉宏膽子也大了一些,只是聲音裡依舊帶著哭腔:“我來探望父親,聽見祖母說,要給我母親休書。”
即便年幼,他也清楚休書代表著什麼,驚慌無措之下,又不敢去告訴病懨懨的母親,只能躲在角落裡哭。
“祖母只是一時生氣,又不是真心的,別怕。”
他撇著嘴,眼淚掉的依舊很兇。
劉熙對這樣大的小孩兒實在無能為力,只能讓紅英送他回去,讓柳氏身邊的人自己去安慰。
劉二叔為妾殉情的訊息傳的飛快,禫祭當日,登門的親朋鄉鄰都在議論這件事。
劉熙充耳不聞,只按照規矩磕頭叩拜。
禫祭當天她就能除服,可母喪在身,所以這一環節直接省了。
就在所有禮數結束時,大門外來了一行人,下馬後就進了隔壁府,不多時,訊息就傳過來了。
劉二叔私德有虧,不孝尊長,漠視幼子性命,意圖誣陷女官,數罪併罰,罷官貶為庶民。
意料之中的下場。
他賊心不死,劉熙就不可能讓他再有官位做依仗。
禫祭結束後,劉熙沒著急回家廟,尋了個日子,去了金川叔的武館。
武館發展的不錯,進門,就能瞧見十幾個精壯男子赤膊打拳,院子裡的兵器架子放著各樣武器,甚至還立了箭靶。
瞥見來了人,十幾個男子全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劉熙身上。
十幾歲的姑娘家風華正茂,一身素白衣裙,大大方方的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漂亮,端莊,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樣子,就連從她身後吹來的風,都帶著讓人迷醉的香。
一群汗津津的漢子,眼睛都看直了。
“姑娘?”金川叔從屋裡出來,一臉詫異,快步走來時,厚實的巴掌一個接一個的拍在那些人身上:“給老子把衣服穿好!快!”
他很兇,嚇得那些人忙去拿衣服,但眼睛還是往這邊偷瞧。
“金川叔。”劉熙行了禮。
他忙扶住,領著劉熙進屋:“姑娘有事,讓人來喊我一聲就行了,何必自己親自過來,我這裡都是些厚臉皮的粗人,衝撞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進屋坐下,立刻有人送來熱茶。
劉熙說道:“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聊一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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