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忙問:“你們都還好嗎?他們為難你們了沒有?”
金川叔說道:“不曾為難,只是交代要儘快離開,姑娘沒事吧?”
“沒事。劉熙瞧了眼轅門,拉了韁繩上馬:“我們先走吧。”
她率先離開,其他人也不多問,立刻跟上,送他們出營的兵卒並未離開,幾人駕馬一路跟在他們身後,確認他們往回走了才調頭回營。
帳篷裡,李行一處處檢查著自己的東西,雖然東西都被放回了原處,可卻仍舊有翻動的痕跡,地圖仍舊在桌上,可是他放下時特意折的角沒了。
“王爺。”兵卒回來了:“他們已經往回走了。”
李行拿起地圖:“今天晚上,繼續守株待兔。”
他不信劉熙會那麼老實的回去,都翻他的帳篷了,怎麼可能會沒有其他想法呢?
只怕她,真存了出關的想法。
當天晚上,李行特意棄了馬等在暗處,所有埋伏的兵卒都斂聲屏氣,儘可能的讓自己徹底隱入夜色之中。
他很期待再次抓包劉熙時,她會怎麼狡辯。
微風輕吹,一股淡淡的羊羶氣混著狐臭突然飄過來,悠然等待的李行心頭頓時凌厲,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風吹來的方向。
邊關之地,常有胡人會潛入,他們往往幾十人,小股作亂,十分難防,靠近邊關的村落百姓常遭劫掠,這也是為什麼越靠近邊關百姓越少的緣故。
戰亂頻發,要麼死,要麼離開了,實在走不了的,才會在提心吊膽中一日日的苦熬。
濃墨夜色中,那些人快速穿過,方向不是他埋伏好的地方,李行立刻帶人追上去。
這些人要離開,那必定是已經行兇完畢,武關附近還有幾十戶人家分散在山溝荒原中,也不知他們去了哪處,但眼下,抓住這些人才是最要緊的事。
潛入的胡人對地形非常瞭解,即便知道身後有邊軍追來也不曾慌亂,藉著山坡溝坎不斷拉開距離,只是突然間,前方突然出現邊軍,全副盔甲駕馬而來,手裡還舉著火把,約莫四五十人。
聽見這邊動靜,他們迅速圍了過來,那一隊胡人見狀,迅速分散開,只留下七八人正面衝了上去。
李行沒管留下這些人,帶著人分頭去追那些逃散的胡人。
正前面的一個胡人跑的不算快,但其他人並沒有超過他的打算,刻意放慢了速度為他殿後,並且放箭壓制李行等人的速度。
“是條大魚,快追。”
李行停了下來,拿起弓箭對準那人,縱使兵卒從身邊跑過也沒影響他的專注,利箭離弦,夜色中晃過的人影驟然一聲慘叫,刀刃碰撞的聲音很快響起。
兵卒追上了,雙方交戰,前方卻突然冒出數百個胡人,李行越發確定自己抓到了大魚,也不管己方只有十來人,提槍就衝了過去。
胡人有備而來,李行這邊並不佔優勢,但他實在勇猛,一杆銀槍在手裡虎虎生風,被十幾人圍攻,對方卻佔不到他一點便宜,槍尖橫掃,輕易就能破開胡人身上的布甲。
他太過勇猛,胡人也不打算糾纏,且戰且退時,一根拴著鐵鏈的大錘突然被甩了過來,李行迅速提槍防守,卻還是被鐵錘砸在了胸口,他一聲悶哼退了兩步,後背再次捱了一錘,喉間瞬間泛起腥甜。
見他受傷,本意撤退的胡人突然來勁,提著鐵錘就朝他衝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