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地圖,她刻在了心裡,怎麼走心裡清清楚楚。
只是茫茫草原難以辨別方向加上很容易碰上那些逐水而居的部落惹麻煩,這才需要這些人帶路。
到了這裡,可就沒他們什麼事了。
那三個胡人面面相覷,有一個大著膽子問:“姑娘認識路嗎?從這裡翻過去是最省事的。”
“省事但不安全。”劉熙耐心解釋:“山上氣候多變,我們並沒有攜帶厚實的帳篷禦寒,又牽著馬,想要翻過去並不容易,一旦天氣不好,我們都會凍死的,我知道一條相對比較安全的路,隨我走吧。”
她的平靜從容讓人本能的信服,大家都跟在了她身後。
她朝著一個方向過去,很快到了林子旁邊,一堆腐葉下,一塊石碑歪倒在地上,劉熙蹲下來弄走落葉,已經被腐葉染了顏色的石碑上,只有一個向南的箭頭。
手指摸著粗糲的石碑,腦子裡對父親的記憶,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他在手札上寫:我在石碑上留了個指錯路的箭頭,不知道有幾個蠢貨會上當。
劉熙甚至能想象他寫下這句話時肯定是掛著一臉壞笑。
她思緒萬千,很快就站起來了,面色平淡,彷彿剛剛的動容只是其他人眼花看錯了。
站在林子外頭瞧裡面,陽光一寸寸被吞噬,最裡頭暗的像是一張能吞噬生命的大嘴。
“姑娘要走這裡嗎?”帶路的胡人臉色明顯變了:“老人都說,這林子裡有一口能吞人的巨獸,走不得的。”
這話讓跟著的幾個鏢師心裡也是一咯噔,雖然不信這些老話,但如果真的有猛獸,還是讓人心驚。
“不是巨獸,是野豬,要是真的遇見了,立刻上樹躲避,對了,走的時候小心些,林子裡有捕獸夾。”她說完,自己先進去了。
金川叔立刻上前:“姑娘,我在前,大家走一條直線,注意腳下,留意周圍。”
“叔。”劉熙忙拉住他:“如果瞧見一條石子路,那就順著走。”
金川叔提起長刀:“好,姑娘放心。”
他往前走,仔細撥開腳下野草,另一個鏢師緊跟著上前,遇上擋路的樹枝就直接砍掉,同時留意著周圍。
他們陸續進去,越往前走,灌木越多,樹根盤錯,讓人寸步難行。
瞧著沒有盡頭的林子,劉熙腦子裡反覆出現手札上的字。
進了密林,一定要找到那條有鵝卵石的路,順著往上走,出了林子不要猶豫,往北走,可以繞開黃金峽,一定要小心林子裡捕獵的陷阱。
有鵝卵石的路。
她低頭仔細看著,生怕錯過。
“啊!”身後的胡人突然一喊,走在前頭的金川叔都被嚇到了。
“怎麼了?”
殿後的鏢師立刻折回去,只見胡人的腳被一隻鏽跡斑斑的捕獸夾死死夾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