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他們直接攔住李長恭的路,一個個神色焦急,生怕他把怒火撒在劉熙頭上。
李長恭壓著脾氣開口:“讓開。”
他現在沒功夫責怪任何人,只想確定劉熙傷的重不重。
“王爺息怒。”
他們依舊擋著,寧願自己得罪李長恭,也不肯讓路,甚至希望李長恭把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好放過劉熙一馬。
李行也衝了過來,即便一向看不上李長恭這個黃毛小子,但此刻他還是低了頭:“出關是下官的主意,殿下若要怪罪,下官一力承擔。”
“你私自出關,公然瀆職,能問罪你的人是陛下,不是本王,本王現在只想確定晏如是否安好,讓開。”他很剋制,並不想公然給李行難堪。
李行猶豫了一下,沒有再阻擋。
幾位族兄遲疑了一下也讓開了,不過幾道目光都看向了劉熙。
他們比劉熙年長不少,並不算很熟悉,只知這位族中妹妹自小就聰明漂亮,是族叔劉武的掌上明珠,十分疼愛,上一次見,是劉武的小祥時了,當時的小姑娘已經通過了女官考核,只是與他們十分疏遠,這兩年,家書中也總能提及這位能幹的妹妹,說她步步高昇。
要不是李長恭親自點將,首選潭州出身的將領出關閃擊胡人,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劉熙有膽子私自出關,這一路擔憂,也想過見面了必要好好訓斥她不懂事,可是現在見了,看她渾身上下髒兮兮,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樣,愣是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繞開他們,李長恭到了劉熙跟前,把她看的更加仔細,眼中盡是心疼。
自他認識劉熙以來,何時見過她這般狼狽過?
劉熙垂著眼沒敢看他,這一路走下來,比自己想象的艱難太多了,她清楚自己輕視了這一路有可能遇到的麻煩,太想當然了一些。
再想想自己給李長恭留的那封信,竟還說的那樣信誓旦旦。
李長恭上前攬住她,帶著她往旁邊去,李行下意識要跟過去,就被身邊人一把拉住。
“梁王辛苦了,先歇歇吧。”
李行默不作聲,只是臉色很不好看。
他看著他們,李長恭走的很慢,完全將就著劉熙的步子。
“咳的這麼厲害,多久了?”他聲音放的很輕:“我現在不和你生氣,但你要老實告訴我,身上還有什麼傷?哪裡還不舒服?”
劉熙聲音沙啞:“過黃金峽的時候,情況有些不好,所以我吃了李行曾經給我吃過的那種藥,不過我後來吃過解藥了,只是身上有傷,還沒痊癒又落了水,著了涼就一直在咳,如今也大半個月了。”
她又吃了那種害人的玩意兒?
李行給的?
李長恭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脾氣壓下去,聲音依舊放輕:“傷的重嗎?還疼嗎?”
她點點頭,低著頭無措的捏著手指。
“我帶了大夫來,先尋地方安營紮寨給你們醫治,我們現在深入胡人腹地,雖然對方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反應過來後肯定會對我們動手的,所以你要聽我安排,不可以自作主張。”李長恭蹲下身子扶著膝蓋,細細看著她:“能聽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