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說實話，知道他陪了你一路的時候，我挺擔心的，但在他這麼問我後，我就一點不擔心了。”
“擔心？”劉熙這才看向他，一臉不解：“擔心什麼？”
“因為李行是個又爭又搶的性子，他脾氣不好，你又是個遇到事情耐得住的，但凡他發現你穩重靠得住，他肯定會動別的心思，有了心思就會有行動，我擔心他又傷害你。”
劉熙笑了笑，沒說他犯病的事，也沒說他表明心意的事。
那些事已經過去了，她沒有明確的回答，李行之後也沒有再問。
大家都是明白人，已經懂了分寸。
這一路，她防備著李行，怕他跟著出關是想搶自己的功勞，怕他另有企圖，縱使被他表明心意也在想是不是他的手段。
但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他的幫助，自己不可能活著回到這裡。
傷害是真的，防備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劉熙趴在膝蓋上：“他的脾氣的確不好，但他是真的能打，而且行軍打仗也挺厲害的，很擅長以小博大。”
“那當然，他初上戰場就是奪旗之功，年少成名，就是被那個怪病拖累了。”李長恭話裡也帶了幾分可惜，藥擦好了，他扭頭拿起帕子擦手。
劉熙放下褲腿，又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他這次私自出關，公然瀆職的確有錯，但是這一路走來，他算得上是對關外最熟悉的人了，若是大雍有朝一日西進，那他就有大作用。”
“我知道。”李長恭本就不打算為難李行。
李行這人很簡單，搞事也是些顧頭不顧尾的小手段，一時興起就做了，從不考慮後果，脾氣不好耐心也差，純純的莽夫腦筋，但他到了戰場上就跟換了個腦子一樣，心眼一下子就能變多，他是紮在邊關的一顆釘子，有他在，誰都不能在邊關搞事。
只是剛剛才被李行陰陽怪氣過，現在劉熙又旁敲側擊的想替他求情，李長恭故意拉下臉。
“你在幫他說話？”
“啊？這也算？”劉熙叫屈。
李長恭輕輕拉了一把，她順勢靠過來，把她環在懷裡，李長恭輕輕蹭著她的額頭：“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不要瞞著我，你找不到合適的幫手，我替你找，這樣你也安全些，知道嗎？”
劉熙點頭，指甲在他的護心鏡上輕輕劃過：“知道了，我肯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和誰？”
“你呀。”
“我是誰？”
這問題問的。
劉熙兩頰發燙，聲音也輕了：“三郎。”
這一聲簡直叫進了李長恭心坎裡，他沒吭聲，恨不得在心裡把這一聲反覆咀嚼千百遍。
他太久不說話，劉熙一抬頭，就對上他熾熱情深的目光，心跳一下子加快。
他離自己很近，並且越來越近，鼻尖輕輕擦過，唇間覆上溫熱，燙的她心尖都跟著顫了兩下，唇齒相纏，他剋制著自己，用若即若離的接觸乞求她的許可，劉熙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加深這個吻，李長恭立刻用力將人擁入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