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旭瞧著,也跟著高興起來:“見了朋友,小郡王很是開心呢。”
“那當然,只可惜不能好好嘚瑟一番,回頭我得擺個席,好好炫耀炫耀。”
這話實在太過俏皮,鄧旭很是詫異。
因為和她相交不多,所以對她的變化最為敏感。
她越來越有小孩兒氣了,俏皮得意。
不像先前,明明年紀不大,卻是一副防備很深的樣子,敏感的繃著一身刺,雖然對誰都和和氣氣的,但總是透著一股疏離。
權力果然是養人心性的好東西。
爬得越高,性格越穩,對下越從容。
鄧旭暗暗讚了一聲,又說:“小郡王越是表現的平常隨意,嘚瑟的效果越好。”
劉熙眉飛色舞:“真的嗎?”
鄧旭笑著附和:“那當然,寵辱不驚,說明小郡王見過大世面。”
“少監不愧是御前行走的人,說話就是好聽。”
“我笨嘴拙舌,哪承得起小郡王這番誇讚。”鄧旭嘴上客氣著,心裡卻樂開了花。
送她到了宮門口,鄧旭飛快瞧了眼跟車的人。
除了平安和紅英,就一個車伕。
這根本不像一個郡王該有的排場,鄧旭輕輕搖頭,她身邊這些人還是太小家子氣了。
若換做自己在她身邊伺候,僕從侍衛加起來,最少也該二十來個才夠使喚的,而且這些安排肯定是不會讓她自己費一點心思。
目送她離開,鄧旭這才回宮。
那副總攬圖被立在了牆上,明帝換了朝服後就一直仔細看著,那套雲冊也放在了桌案上,連摺子也挪了位置。
其他人也都在看圖,這樣詳細的地圖,實在難得,仔細到雨季時,哪裡會出現河流都有清晰標註。
“這圖真是寶貝啊。”馮太尉再次感嘆,拿了內侍手裡的浮塵指著一個位置:“臣還記得那年,就是在這裡和胡人血戰,險些遭遇埋伏的。”
明帝看著地圖,只說:“榮王,把你與胡人這一路遭遇的地方指出來。”
“是。”李長恭看了眼身邊跟著的內侍陶元,陶元機靈,早已經去找了根細長的小棍,現在趕緊遞給他。
“兒臣出關後,在這裡與巴特爾部遭遇,奇兵突襲,巴特爾部一時不察,首戰敗逃,雙方交戰三次,巴特爾敗逃往西...”他細細說著,自己怎麼走的,怎麼打的,之後又是怎麼對付聯軍的他全都複述了一遍。
所有人都認真聽著,六部尚書,兵部全員,太尉和明帝,全都在看著地圖分析著他每一句話。
這既是在驗證地圖的誤差,也是在審視他帶兵的能力,看他是否有決策失誤之處。
任何一個小失誤,都逃不過這群老狐狸的眼睛。
直到遇見聯軍的地方,地圖都沒有出現失誤,李長恭每一處決策也都合適,明帝徹底放心了,其他人反應不大,從臉色上根本看不出他們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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