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次見面,她都只在髮間簪花,但蔣越還是覺得,她似乎更適合戴滿金燦燦的首飾,往太陽底下一站,渾身上下都是寶石的光澤,那才該是她應有的樣子。
把簪子收進懷裡,他關好門,去了信上的地址。
一個藏在巷子裡的院子,蔣越拿著信,對著院門上的匾額看了兩遍,確認沒走錯地方,這才上前敲門。
院門很快開了,是個梳妝整齊的婦人,看見他,婦人揚起笑:“是蔣校尉嗎?”
“是,我與人有約。”
婦人請他先進來,又帶著他一路進去:“姑娘等下才來,但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東西?什麼東西?
蔣越不解,仔細打量著周圍。
不像是普通人家的院子,一間間屋子相互獨立,叢木相隔,廊上掛著燈籠,沒再看見其他人影。
婦人領著他到了屋外,推開門,溼熱的水汽撲面而來,混在裡面的花香濃郁得讓蔣越幾乎呼吸不上來,他不太習慣,下意識地蹙眉,幾息過後才適應。
屋裡擺滿了鮮花,奼紫嫣紅,猶如花圃,紅色燈罩下,燭火靜靜亮著,桌上還擺著茶酒點心。
“校尉先沐浴更衣吧。”
蔣越看著屏風後那一方池子,吃驚不解:“沐浴做什麼?”
婦人含笑解釋:“這是姑娘交代的,說校尉昔日辛苦,今日就當解乏了,校尉可需要丫頭幫忙擦背?”
“不...不需要。”蔣越立刻拒絕。
“那校尉有事隨時吩咐。”婦人說完,便掩門出去了。
蔣越一頭霧水,往裡走並仔細看了一圈,總覺得古怪不對勁,可是又一想,自己一個大男人也沒什麼好怕的,而且天氣已經有些熱了,這一路走來,本就出了一層薄汗,又在屋裡被熱氣一蒸,身上的確有些黏膩不舒服。
想了想,蔣越脫了衣裳泡進池子裡。
花香和溼熱的水汽裹著他,熱水讓他渾身都放鬆了下來,他靠在池邊閉著眼,睡意昏沉,完全沒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了屋。
等水面輕晃,波紋撞向胸膛,他猛地睜開眼,瞧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時,瞳孔一縮。
“小昭?”
李長昭站在水裡,手裡拎著酒壺,正含笑看著他:“睡得好嗎?”
蔣越下意識往下看去,見她腰下溼透,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整張臉瞬間通紅,他想站起來,剛一動立馬想到了什麼,兩手迅速入水遮擋,渾身僵硬的以一個很尷尬的姿勢躲在水裡。
想到自己手腳舒展躺在水裡的樣子,蔣越只覺得天雷滾滾。
“你要走了,對嗎?”李長昭蹲下來看著他,完全無視他的尷尬。
蔣越完全不知道該看哪裡,頂著紅漲到要炸開的臉,緊緊閉著眼,說:“是,武關的事已經了結,我得回去覆命。”
“那你還要去我家拜訪嗎?”
她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他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