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很多舉動都不合理,但人在驚慌失措下,是不會準確記下自己每個動作的,甚至會在之後覆盤時,反覆加入後續的補充,所以,即便很多動作都和現場情況有出入,他也能理解。
“所以,郡王找到你的時候,人已經死了,對嗎?”
劉漵點頭,她雙手垂落,依舊在發抖,腰背無力地彎著。
“那個人還說了什麼嗎?有提及人名嗎?”
劉漵艱難地回憶著,死了哪些人她並不清楚,劉熙一個字都沒向她透露過。
“他說...世子。”劉漵不確定死的人裡面有沒有這樣身份的人。
一旁的官吏立刻追問:“是長相王府的世子嗎?”
劉漵看向他,不過瞬間就有了應對之策,搖頭道:“不知道,他說我該祈禱沒有落到世子手裡。”
大理正三人再次對視。
找到長相王府世子的那間屋子,滿地血跡,地板縫裡都是血垢,而他本人的指甲裡,也有大量血跡。
“你確定他只說了世子,沒說是哪位世子?”大理正緊盯著她。
劉漵依舊搖頭,眼淚滑過臉頰,滿是害怕,聲音也沙啞了起來:“他說,世子也來了。”
世子也來了。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案發現場,只有一位世子。
“二姑娘。”大理正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溫和模樣:“你還想得起其他的嗎?”
劉漵沉默了許久,搖頭。
她一個受害者,驚魂未定,不該想起太多的。
大理正站起來:“那二姑娘先休息,若是又想起了什麼,可以著人到大理寺傳話。”
他們要走,劉漵忙追出去:“大人,我阿姐她...”
大理正停步回頭,語氣平靜:“大雍律,王爵不處刑,姑娘大可放心。”
他們走了,大門‘砰’一聲關上,劉漵一直提在心頭的氣鬆了。
她趕忙把揣在懷裡的冰拿出來,貼身的衣服已經被冰水浸透,風一吹,她冷得厲害,心裡也緊張得厲害。
那個大理正疑心很重,她不確定自己的話,他們能信幾分。
回大理寺的路上,一名官吏開口:“這二姑娘的指證,與公主府送來的口供,有好幾處地方對得上。”
“所有受害者中,她的訊息應該是最靈通的。”大理正面色嚴肅:“若她有心騙我們呢?”
“不會吧,她的反應不像是假的。”
“真真假假,過兩日再來問一遍就知道了。”大理正反覆回憶著劉漵的每一個舉動。
她的無措、驚慌都拿捏得太好了,好得有些假;但她的身體反應又太真,真得讓他一時都分不清該不該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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