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沒敢問,正想著怎麼狡辯,手就被拉住。
“走吧,去書房。”
“我也去嗎?”劉熙立馬站起來,滿心驚喜。
李長恭把她搭在臉上的碎髮撥開,又替她正了正矇眼的帶子,說道:“我都回家了,自然沒有讓你一個人待著的道理,走吧。”
他扶著劉熙慢慢走過去。
“南省可能會亂對嗎?”
“是必定會亂。”李長恭攬著她的肩,走得很慢,“大理寺查出了不少東西。”
劉熙握緊他的手,下意識放輕聲音:“都和紀王有關?”
他嘴角扯了扯:“嗯。”
“一個去世二十年的人,再如何厲害,也不能讓人死心塌地至此,要我說,不過是一群圖謀私利的傢伙瞎扯大旗罷了。”
李長恭笑了出來,低頭看著她:“你和李行聊過南省的事?”
“聊過,他去探監的時候聊起來的,我說南省要是亂,肯定是先天災再人禍,我猜著,他應該是去南省的合適人選,所以就提醒他早些做準備。”劉熙得意地晃晃頭:“我厲害吧。”
“很厲害,怪不得剛剛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他打趣了一句,很快正經起來:“只是如今雨季,若說天災,那就是洪澇了。”
劉熙斂住笑意:“這些日子,春耕的莊稼大多都可以收了,有了存糧,即便是洪澇應該也不會太嚴重,關鍵就在人禍,到時候肯定會扯什麼沒由頭的瞎話來蠱惑百姓鬧事。”
“人禍攔不住的,只能儘可能提前應對。”他對南省的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到了書房,李長恭扶著劉熙坐好,這才把桌上的東西遞給李行。
“這是南省的兵力佈防圖,看看吧。”
李行接過來就看,瞧見有幾個地方用硃筆做了標註,他不解地看向李長恭。
“這幾個地方有貓膩?”
“嗯。”李長恭坐下來,拿起桌上的摺子開啟,提筆蘸墨:“駐軍南省多年,連華開雄都收了不少錢財家資,其他人又怎麼會什麼都沒撈著呢?只不過華開雄拿錢不辦事罷了。”
一旁的劉熙忍不住插話:“拿錢不辦事?怪不得參他的人多呢,換誰誰不告啊。”
他臉上多了抹淺笑,語氣輕鬆:“他運氣好,遇上小郡王辦事仔細,把他的老底全部翻出來,如今也算是在陛下跟前過了明路,他反倒是最安全的那一個了。”
李行過去把圖放下,指著圖冊旁邊的將領名字:“這個人也不可信?這是華開雄一手提拔起來的吧,也算是華開雄的親信和親家了。”
“此人最不可信。”李長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李行把圖合上還給他:“你想好讓誰和我一塊去了嗎?總要有個瞭解南省情況的人吧。”
“我會安排。”他把批好的摺子放在一旁,又說:“當然,你若是有合適的人選,也可以給兵部舉薦。”
李行想了想就說:“我身邊的人隨我經歷過大大小小几十次戰事,先前也做到了隊正,被我連累才成了白丁,如果這次去了南省,能否官復原職?”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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