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怎麼說這樣的話?”謝大人一個大男人,都被這話說的落了淚。
高平看著自己的孩子,抬手讓他來自己跟前,手指撫過他的頭髮,“兒啊,你有白髮了,我也老了,若是再年輕十歲,我焉能冷眼瞧著自己的姐妹家破人亡,可舊人皆故,我獨木難支,謝家輝煌終究是要落幕的,總會有新的後族出現,也會有新的家族顯赫,看開點,別逼自己。”
謝大人跪在他跟前,被這一番話說的眼淚汪汪。
高平公主心中寒涼,大病一場後本就垮下去的身子,更加覺得撐不住了。
是夜,劉熙睡得正熟就聽見有人敲窗戶。
“殿下,殿下。”
李長恭翻了個身,衣物摩挲聲很輕,他聲音喑啞,帶著濃濃的睏意:“何事?”
“殿下,高平大長公主薨了。”
這話讓劉熙立馬坐起來,睡在小榻上的李長恭翻身而起,屋門立馬被推開,守夜的丫鬟進來點燈,洗漱的東西也一併都送了進來。
李長恭很快穿戴洗漱好,他掀開帳子,見劉熙也醒了,捧起她的臉親了親:“你繼續歇著,我去看看就回。”
“我也去吧。”
“不用,我去瞧瞧就回來。”
他立刻離開,外頭,跟隨的人也都全都起身了。
高嬤嬤聽見訊息趕緊過來,見劉熙站在窗前看著外頭,忙過來扶她坐下,以為她大晚上聽見這種訊息嚇著了,陪著說了些話,等她睡下了也在旁邊守著。
高平大長公主病故,明帝給了恩賞,葬禮辦的風光,給足了逝者體面。
劉熙自然是要去弔唁的,出門前,莊叔帶著周媽媽和紅英娘來見她。
“家裡的金銀只是燒化了,丟到是沒丟,但其他東西都毀了,找出來的不多。”莊叔很沮喪。
平安給他們端來茶,笑著說:“莊叔別急,地契房契都在,當時我們什麼都沒拿,就把那隻小箱子拿出來了,那些玉石翡翠都在箱子裡一併放著,燒掉的不過是些衣料瓷器字畫罷了,有錢還能再買。”
莊叔一臉驚喜,臉上的沮喪散了大半:“好姑娘,還是你機靈,那些東西補起來最麻煩。”
“所以我們家現在不缺錢,一個個的也不要垂頭喪氣,都精神點。”劉熙一臉輕鬆:“只要人沒事,東西燒掉再多也能掙回來,這次就當是破財免災了。”
他們都鬆了口氣,雖然還是心疼那些燒掉的東西,但心裡壓著的石頭算是沒了。
“宅子要和民宅一起重建,雖不必我們各家出錢,但也要兩三個月呢,我想著,周圍鄰居應該不多了,莊叔,你得空了去衙門問問,能不能我們再買一塊地,與原本的合在一起,擴建的地方我們自己掏錢請工,到時候在院子裡修一方水池,以防不測。”
莊叔一口應下:“行,聽姑娘的,我明日就去打聽,保準安排妥當。”
“姑娘,不是說,陛下許你挑一處嗎?”周媽媽訊息還是靈通的。
劉熙搖頭:“我拒了,那些府宅太大了,我們家人不多,若是真的住進去了,少不得又要添好些人進來,就我一個人,犯不著折騰那麼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