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一片屍體,幾個官吏被叛軍吊死在門前,身上的官服溼漉漉的,看不出是水還是血。
高頭大馬上,李行一身黑甲,面色嚴肅,看著他們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們路上根本不敢耽擱,找到華開雄交接了兵權後,立刻就往越州趕來,卻還是遲了。
“王爺。”有人快馬過來,語氣凝重:“南省駐軍中,幾位將軍的家眷都被...屠了。”
李行面色更沉:“華鎣瀧呢?”
“華大人回家了。”
李行立刻調轉馬頭往華家趕去,門前還未清理,看得出來,華家的人讓叛軍在這裡吃了不小的虧,一路進去,沿路都是堵截拼殺的痕跡,華家的護衛和兵卒盡了最大的努力在攔人,但敵眾我寡,他們最終沒能攔住。
一路往裡走,滿地血水匯聚成窪。
李行跟著人到了院子裡,這裡很偏僻,不像是常有人來的地方,但屋子卻被燒的黢黑。
華鎣瀧癱坐在門口,手裡的長槍丟在了地上,這幾日跟在他身邊出謀劃策冷靜自持的人,此刻塌了脊背,連走進屋裡的力氣都沒有。
“華大人。”
李行快步上前,看見屋裡的情況時,腳步也是一頓。
他聽華鎣瀧提過她大弟二弟,一母同胞,年紀相仿,打小就跟在她身後阿姐長阿姐短,被教訓了也只會生窩囊氣,雖不學無術,終日和一群丫鬟廝混嬉鬧,但本性不壞。
只是聽其他人說起他們攜庶母私奔招貓鬥狗的混賬事,李行對他們印象並不好。
誰還不是個將門公子了,也沒見其他人這麼混賬。
可此時看著屋裡的情形,心裡頭那點成見早散得乾乾淨淨。
他久經沙場,只是看一眼他們身上的傷,就知道他們生前肯定是盡全力反抗過的。
“他們怎麼在這?”身邊侍衛發出疑問。
總不能是叛軍把他們拖到這裡來殺吧。
華鎣瀧輕輕一抖,似是想到了什麼,她想站起來,卻完全沒有多餘力氣支撐身體,跌跌撞撞地爬進屋裡,按下機關後沒聽見動靜,她以為自己力氣不夠,又用盡力氣按了很多下。
依舊沒有動靜,她蒼白的臉色越發沒了血色,近乎絕望的猛捶著牆面,嘶啞的哭聲從喉嚨裡擠出,這番動作把幾個兵卒嚇得立馬幫忙去按。
“別按了,快砸牆!”
立馬有人去找工具,華鎣瀧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哭著爬向另一角,用力推倒一個不起眼的罐子,朝著罐子下面那塊地磚按下去。
機關轉動的聲音清晰入耳,平平無奇的牆面突然挪動。
隨著光線進入,黑壓壓的密室裡有了光,所有人都警惕起來,看清裡頭藏著一群小孩後,眾人目光一變,李行幾乎瞬間反應過來,立馬走過去擋在華家兄弟前頭。
悶熱與嗆人的煙味從密室裡散出,一群孩子卻沒有半點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