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楊家人，同歸於盡的想法從來沒有這般強烈過，就在憤怒燒盡理智前，耳邊傳來華鎣瀧極輕的抽泣聲，她瞬間冷靜下來。
“長姐。”四姑娘抓住華鎣瀧的手，把她的指頭一根根掰開，逼著她鬆開手裡的刀：“我們回家吧。”
她極冷靜，殺意來得太快去得也太快，以至於周校尉以為自己剛剛眼睛花了。
不過她們沒有立即動手，還是讓周校尉狠狠鬆了口氣。
衙門裡，兵卒還在清理屍體，李行找到紙筆就開始龍飛鳳舞地寫。
他把信寫好交給親衛，讓安排人立刻送回京。
停筆沒多久，周校尉就回來了。
瞧見他胸口的腳印，李行略一詫異後黑了臉：“別告訴我你沒攔住她。”
“華大人是武女官，屬下不敵。”周校尉低聲解釋了一句，但立馬拔高聲音：“不過華大人沒動手，她忍住了，現在和四姑娘回家去了。”
李行這才放心，但總覺得不對勁：“這種事都能忍住，要麼是個人物，要麼憋著大招呢，警醒點，這是滅門之仇，沒那麼容易能忍下去。”
“是，王爺，要不要提前問問華大人，華家現在雖然一片亂，但大理寺的人要是到了，突然問起來徐武說的那些事，華大人沒準備也不好。”
“行啊，你去告訴她吧。”李行沒意見：“可以帶她去見徐武，反正大理寺的人還沒來，我們提前審審也沒事。”
周校尉立馬去了，進了華家，見裡面準備了不少棺材，密室那裡，幾個兵卒正為如何安置華元章和玉棠發愁。
“校尉，這兩人怎麼安置？”
周校尉看見一個幫忙的男人，把人叫過來問：“這個姑娘是誰？”
“是府上的...玉棠姑娘。”
“你們大公子的身邊人？”
男人猶豫了一下才說：“是將軍定下的姨娘，大公子帶人私奔後，原是關在外頭莊子上的，去年接回府裡關著，算是大公子的人。”
周校尉一下就知道她的身份，想了想才說：“弄下來放一起吧，死都要死一塊，也是一對苦命人了。”
兵卒這才動手削去長槍槍尖，幾個人一起用力，把他們從長槍上卸下來。
‘哐當’一聲，玉棠身上突然掉下來一塊牌子。
周校尉撿起來，是塊磨損嚴重的腰牌，上面的字跡都有些看不清了，他湊近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紀...”
剛唸了一個字，他瞬間握緊腰牌，見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他立馬把腰牌收好，來到玉棠的屍體旁邊，在她身上仔細翻找，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一旁的兵卒看得齜牙，實在沒忍住：“校尉，這女人死了。”
死人的便宜也要佔啊，畜生。
“滾！”周校尉直接罵了一聲。
沒找到其他東西，周校尉心中疑惑，又把男人叫過來：“去找個你們府上有年紀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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