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油嘴滑舌的奸佞
剛剛還說話的人瞬間沒聲了。
戰事告急，這個時候治華開雄的罪顯然不合適，但這事讓明帝很惱怒，不治罪肯定是不行的。
“榮王。”沒人吭聲，明帝更不高興了。
被點名了，李長恭這才說話：“陛下，楊集禮是華開雄的心腹，地位僅在華開雄之下，連他都被華開雄冒領功勞，那其麾下其他人必定有樣學樣，楊集禮謀反，在一定程度上就是長期遭受打壓的反抗，若朝廷不追究華開雄，只怕會讓其他人寒心，兒臣以為，當嚴懲華開雄。”
他不打算保華開雄。
明帝的表情意味不明，其他人也不說話。
“陛下。”劉熙走出來：“臣不贊同殿下所言。”
她竟然出來反駁李長恭。
殿中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無不是滿臉詫異。
明帝也看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繼續說。”
“楊集禮一眾謀反，雖有華開雄之過，但他們不曾上報朝廷，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朝廷，很有可能他們就是故意的，就是為了等南省叛亂後，讓朝廷出於安撫民心的目的，自己動手殺掉華開雄，若真如此，其他駐守一方的將軍作何感想？這不是為民伸冤，這是助長歪風邪氣。”
李長恭轉身看著她，說道：“南省叛軍能夠一呼百應，華開雄出力不少，現在兵權已經在梁王手中，華開雄身為一方駐將，越州城險些失守，他要負主責。”
劉熙當即反駁：“縱使華開雄識人不清，可他在南省多年，對南省的情況最是瞭解，應當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而且，華開雄冒領功勞，能夠有樣學樣的肯定也不會是普通士兵，若此時問罪華開雄，其他人戰戰兢兢，扭頭投靠了叛軍怎麼辦？”
“華開雄貪汙受賄，百姓早有怨言，料理他，是給百姓交代，戴罪立功的機會完全可以給到其他人。”李長恭也一步不讓，神色語氣都十分嚴肅：“處置華開雄，是讓那些被華開雄欺壓而反的人知道，朝廷處事公正，若他們願意迷途知返，朝廷也可以不做追究。”
劉熙嗤笑一聲，反問道：“朝廷不做追究，是指他們能夠像從前一樣任職軍中，正常晉升，不被地方衙門針對，不會被調離南省遠離家人，還是說朝廷的不做追究只是不要他們的命？造反並非兒戲，肯定是再三思索後才動手的，這個時候殺不殺華開雄已經不重要了，既如此，那為什麼要折損一名忠於朝廷的將軍去給叛軍做表態？”
他們倆針尖對麥芒，誰都有理，完全不肯讓步。
明帝認真聽著，心已經不知不覺偏向了劉熙。
他的確很想要華開雄去死，但劉熙說的也的確有道理。
造反不是一時興起，既然是深思熟慮過的，那何必再去考慮拉攏？
而且，是他們不信任朝廷在先，那朝廷就沒必要再去為他們考慮。
李長恭黑了臉：“處置華開雄並非是給叛軍表態，而是讓百姓知道朝廷的態度。”
“朝廷的態度這些年已經足夠清楚了，那就是華開雄忠於朝廷，所以他做什麼朝廷都無所謂，人家造反了你曉得表態了，晚了。”劉熙完全一副吵上頭的模樣，戳人心肝的話張口就來。
聽到這裡，原本還在認真思索的百官默契地往明帝的方向看了一眼，覺得不妥又齊刷刷的移開目光。
所有人都這麼默契，殿裡頓時安靜非常。
明帝剛把心頭那點不愉快忘掉，心裡頭又被塞了塊石頭，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
“好好好。”明帝氣笑了。
“陛下恕罪。”李長恭立刻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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