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這些劉熙都清楚。
但他剛剛說了‘也行’,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意思不僅是准許學生去了,還允許他們去考。
而且他沒說只能弘文館的學生考,那就是說儲英館的學生也能考。
劉熙壓住心頭激動,大著膽子繼續說:“謝陛下恩准,只是臣想再為他們求個恩典。”
還要求?
明帝看向她,剛剛才壓下去那點念頭再次蠢蠢欲動起來,“說。”
他聲音有些啞,李長恭聽出來了,原本垂著眼的他抬眼看過去,將明帝盯著劉熙的樣子瞧了個清清楚楚。
勢在必得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個臣子一個晚輩。
“臣想求陛下恩准,為所有學生保留兩年的身份,讓他們還有機會回京參加大考和女官考核。”劉熙說完也不敢抬頭,緊張地等著明帝回答。
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了,雖然李長恭早說過不太可能,但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萬一明帝心情好就答應了呢?
明帝收回目光,繼續批摺子。
“不準。”他拒絕的語氣太平靜,沒有指責,也沒有怪罪。
劉熙飛快抬頭,見他在批摺子,馬上看向李長恭,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流程不對啊,換做以往,他多少都會罵幾句的。
今天這麼和氣,感覺怪怪的。
“父皇。”李長恭走到劉熙前頭,與她微微錯開半個身位,垂著眼,情緒不明:“劉熙思慮不足,還望父皇恕罪。”
明帝眉間不易察覺的一蹙,對李長恭貿然插話很不滿,但他又不能明說,沉默的批著摺子,故意晾著李長恭。
摺子批好放下,他這才慢慢開口:“既然其中有儲英館的學生,那你同往吧。”
他答應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劉熙還是裝出了一副大喜過望的樣子:“臣謝陛下,臣一定照看好儲英館所有學生,悉心教導。”
她的反應明帝很受用。
不過一句准許,她就這般感恩戴德,那若是給她的再多些呢?
“即是同去,便不能只管學生。”明帝又拿了本子,語氣平靜且隨意:“鄧旭,傳旨,任郡王劉熙為天子使節,前往南省,如朕親臨,權攝民政,可先斬後奏。”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劉熙先是驚喜,然後訝然,但很快就斂住笑容,神色緊張地低下了頭,她彷彿聽見的不是恩旨,而是催命符。
李長恭的臉色也沉了。
只是允准劉熙去南省,那他還能安慰自己,這本就是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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