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青梅竹馬面目全非
蔣夫人撈起那隻布娃娃看了看，狠狠摔在床上，指著她罵：“該死的毒婦。”
這大肚子的布娃娃，哪裡像她，分明是照著李長昭的模樣做的。
往重了說，這就是巫蠱。
詛咒公主，是想蔣家走她阮家的老路，滿門獲罪嗎？
蔣夫人氣得胸膛起伏，衝過去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啪啪’就是兩耳光，扇的阮素玲大叫，但頭髮被扯著又完全躲不開。
蔣邵元沒想到她會動手，趕緊攔著：“娘，您別生氣，肯定有誤會。”
“誤會？”蔣夫人被拉開了，手裡還抓著一縷扯下來的頭髮，她拽著蔣邵元的手，語氣極快：“我告訴你，東西是我在蔣家就裝好箱子的，送到公主府後，在我眼皮子底下挑好了蓋上蓋子的，怎麼可能有絞爛的布娃娃塞裡面，你仔細看看，這大肚子的娃娃到底像誰。”
最後一句話，蔣夫人把聲音壓得很低，憤怒讓她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咬牙切齒。
蔣邵元看了眼娃娃，也反應過來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阮素玲，她臉色越發蒼白，雙頰紅腫，印著清晰的巴掌印，整個人搖搖欲墜，眼淚不斷落下，拼命搖著頭，一臉惶恐無辜。
“素玲。”蔣邵元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了，不由得嚥了嚥唾沫，聲音啞得很：“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阮素玲哭得更絕望了：“郎君，你信我。”
蔣夫人一把拉開蔣邵元，上前就罵：“不是你還能是誰？這種爭寵的手段，你打量著能糊弄過我？先前就不安分，總扒著男人不放，不許他和公主見面相處，如今有了肚子更不得了，正經爺們兒也不去衙門了，就在跟前伺候你。
你真以為自己還是從前的千金小姐不成，懷個孩子就你最嬌氣，這不好那不好，養不了就不要養，懷不了就不要懷，做妾要有做妾的自覺，仗著我兒重情，真把他當傻子糊弄，枉費公主心善，這麼養著你，當真不如養條狗划算。”
阮素玲被罵得幾乎暈死過去，哭得更慘了。
“娘！”蔣邵元拔高聲音：“她身體不好，你先出去，我來問她。”
他趕緊拉走蔣夫人，到了外面，蔣夫人再惱怒也只能忍下去，可是壓低的聲音依舊怒氣不減。
“兒啊，這可不是小事，爭寵可以，但不能用身家性命冒險，她不僅壞，她還蠢，真當公主府裡這些女官是傻子好糊弄嗎？”
蔣邵元沉著臉沒說話，看了眼院子裡，只有阮素玲身邊的幾個丫鬟在，其他人並不在院子裡晃悠，剛剛那番爭執，也就只有這幾個丫鬟聽見了，說不定這些人還參與了。
“還記得當年，家裡那個賤人是怎麼陷害我的嗎？她在我送去的東西里動了手腳，你爹信她沒信我，還因你和你哥哥護著我，重重打了你們一頓，這虧咱們母子是吃過的啊。”說起陳年往事，蔣夫人一陣哽咽：“難道你忘了？”
“我沒忘。”蔣邵元臉色難看，但還是不願意相信，“可素玲不是這樣的人，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那公主就是嗎？”蔣夫人拽著他的衣裳：“你捫心自問，自你和公主成婚，她找各種藉口把你從公主屋裡叫走了多少次，換做你是公主，你能在知道她有孕後，還大方地送這麼多東西嗎？”
蔣邵元自問做不到，他明白自己前些日子有多糊塗，否則蔣家也不至於被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
“誰家妾室不到主母跟前伏低做小的伺候，哪像她，從不需要去公主跟前受氣，寬敞的院子住著，丫鬟伺候著，太醫照顧著，吃穿用度都趕上尋常人家的正房夫人了。”蔣夫人拽著他的手很用力：“娘知道她原先是官眷，可她現在不是了，人要認清自己的身份，要知足，公主可以心善，但她不能得寸進尺。”
蔣夫人見他表情鬆動，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你想，東西是我今日才送來的，從送來到她們去請你過來，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那布娃娃像是一個時辰就能做出來的嗎？她真的還是你從前熟悉的模樣嗎？”
蔣邵元抿唇不答，他已經想明白這件事了，只是要他承認阮素玲心腸歹毒，他無法接受。
“素玲她單純善良，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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