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衝了出來:“胡說八道!我兒子是被他導師逼死的!那個王教授壓榨學生,竊取研究成果!我們要討回公道!”
記者眼睛一亮:“您有證據嗎?”
“當然有!”顧母轉身進屋,拿出一個資料夾,“這是我兒子生前和我們的聊天記錄,還有他發的郵件……”
顧父看著妻子激動的側臉,心情複雜。
那個資料夾裡的內容他看過——除了抱怨導師的部分,更多的是顧宏對家庭負擔的痛苦傾訴。
“每個月要給哥哥一家寄五千塊……”
“嫂子懷孕了?不是說她的情況不適合生育嗎?”
“爸,我真的好累……“
記者走後,他看到父親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菸。
父親很久沒抽了,自從他小時候被煙味嗆到哮喘發作後,父親就沒有再抽過。
但現在,父親需要這種灼燒肺部的感覺。
他望向顧宏的房間。
那裡門關著,己經三個月沒人進去過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門前。
他不太會開門把手,試了幾次才成功。
弟弟的床鋪得很整齊,書桌上的書本按照高矮排列,就像弟弟每次回家時做的那樣。
他用他不太靈活的手指摸了摸書桌上的相簿——是他和弟弟的合影。
照片裡的弟弟摟著他的肩膀,笑容溫柔。
他輕輕碰了碰照片上弟弟的臉。
“小宏……”
他喃喃道,突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人在他心裡塞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但他不明白為什麼。
晚上,母親在廚房做飯。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響很多。
父親坐在電腦前,正在編輯一段控訴張教授的文字。
“我們要曝光那個導師!他在網上發影片了!說我們給宏兒壓力?明明是他在實驗室壓榨學生!”
王教授在網上公開了一段錄音,力證顧宏是因為家庭壓力自殺的,與他這個導師無關。
錄音中,一個蒼老的男聲咆哮著:“養你這麼大有什麼用?連這點錢都不願意出!你哥的康復治療不能停!”
接著是顧宏疲憊的聲音:“爸,我才剛參加工作,真的沒那麼多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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