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她的腦後緩緩滲出,染紅了地面。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有人尖叫著撥打急救電話,但為時己晚。
星瑤的眼睛無力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最後的意識裡,她回想起出道前的那個夜晚,五個女孩躺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暢想著未來的輝煌。
“我們要一起站上最大的舞臺!”星沅當時這樣說,其他人都笑著附和,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那時的星澈還會在深夜陪她多練一會兒,細緻地幫她摳動作細節。
星芮會偷偷從媽媽的食盒裡分出精緻的點心,塞到她的手裡,笑著說“多吃點,你太瘦了”。
而星禾,總能在她望著窗外月亮發呆時,默默遞上一張紙巾,什麼也不問,卻什麼都懂。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是她第一次因為高音太穩被經紀人私下談話?
是她因為舞蹈動作完成度太高而被要求“收著點”?
還是她無意中聽到星芮抱怨“跟她站在一起,我們都成伴舞了”?
是她太過努力的錯嗎?還是她無論怎麼努力,總是不夠“好”,不夠“合群”?
黑暗吞噬了最後一絲光線,星瑤永遠閉上了眼睛。
星瑤的葬禮很簡單,幾乎沒有圈內人出席,稀疏的幾個親友,一臉悲慼憔悴的奶奶,再無他人。
公司派來的代表放下一個薄薄的白信封,語氣公式化地表達了哀悼,並提醒奶奶不要接受任何媒體採訪,彷彿死去的不是一個曾為他們創造價值的藝人,而是一個麻煩。
公司釋出的官方宣告措辭謹慎,稱這是一場“令人心痛的意外悲劇”,緬懷星瑤是“一位有潛力的年輕藝人”,卻巧妙規避了所有關於長期霸凌、工作壓力和精神迫害的關鍵詞。
宣告通篇冷靜剋制,甚至帶著一絲撇清關係的疏離。
而網路上的惡意並未因她的死亡而停止。
“自己作死”“終於不再拖累星芒了”“死得好、淨化娛樂圈”之類的評論依然層出不窮。
更有甚者,將推倒星瑤的那個狂熱粉絲捧為“為民除害的英雄”,稱她“替天行道”,為星芒掃清了前進的障礙。
三個月後,星芒宣佈加入新成員——星瀾。
就是星禾那位曾經因落選而抑鬱的朋友。
釋出會上,五個女孩光彩照人。
星瀾站在C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與堅強。
她講述著一個“戰勝心魔”、“為夢想永不放棄”的勵志故事,語調輕柔卻清晰,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地引人同情。
星禾在一旁適時地遞上鼓勵的眼神,甚至配合地泛起淚光。
星澈、星沅和星芮也完美地扮演著熱情歡迎、團結友愛的隊友角色。
重組後的星芒以全新的形象迴歸,五個女孩在鏡頭前展現出無比的默契與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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