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高斌終於崩潰了,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出聲,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離!我離!我簽字!我現在就跟你姐進去離婚!!求求你別打了!!!”
顧陌意猶未盡地又補了一腳,這才停了手,拍了拍巴掌,彷彿剛完成了一項熱身運動。
他彎腰,一把將癱軟如泥的高斌從地上提溜起來,笑容可掬:“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何必受這皮肉之苦呢?走吧,前姐夫,辦手續去。”
接下來的離婚手續辦理過程,異常順利,效率高得讓工作人員都側目。
高斌坐在椅子上,渾身無處不痛,拿著筆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詢問是否自願離婚,財產分割、子女撫養是否有異議時,高斌幾乎是搶答一般,帶著哭腔連聲說:“自願!完全自願!沒異議!什麼都沒異議!快!快給我筆,我簽字!”
那迫不及待、倉皇狼狽的樣子,彷彿身後有厲鬼索命。
當他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感覺那支筆重若千鈞,每一筆都像是在剜他的心。
然而,比起此刻身體的劇痛和對顧陌的恐懼,那點心痛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
當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被遞到他手中時,高斌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塊剛從鍊鋼爐裡取出來的烙鐵,燙得他幾乎要立刻丟出去。
他最後抬起頭,用腫脹成一條縫的眼睛,充滿複雜情緒地看了顧玲一眼,張了張嘴,喉嚨乾澀,想說點什麼。
也許是最後的道歉,也許是無力的辯解,也許是不甘的詛咒……
但顧玲己經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將屬於自己的那本離婚證收進包裡,動作沒有一絲留戀。
她甚至沒有再看高斌一眼,首接對旁邊的顧陌說:“小陌,我們走吧。”
語氣平淡,如同只是結束了一場普通的會面。
顧陌衝高斌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和友好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但在高斌眼裡,那笑容比死神的召喚更可怕。
“再見咯,前姐夫。”顧陌的聲音輕快,甚至還帶著點關切。
“以後啊,你要是覺得哪塊皮肉癢癢了,懷念起今天的舒筋活絡,儘管來找我!千萬別客氣,我別的沒有,有的是力氣。”
高斌腦子裡剛剛升起的那點以後再去糾纏顧玲,慢慢挽回的念頭,瞬間灰飛煙滅,偃旗息鼓。
有顧陌這個煞神在一天,他就算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出現在顧玲面前半步!
他眼睜睜看著顧玲和顧陌並肩離開。
他和顧玲,他經營了十幾年的愛情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他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明明己經知道錯了,為什麼還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此時,黃彩娟正在警局接受調查。
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臉色蒼白如紙。
“黃彩娟,本月15號下午3點到5點,你在哪裡?”
負責審訊的隊長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