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開泰的臉色變了。
他想起了父親臨終前的話:“開泰,記住,秦家能有今日,全賴小姐恩典,她若來,你要將清遠交給她,這是承諾,也是秦家的潑天機緣……”
當時他只當父親老糊塗了,說些神神鬼鬼的話,可如今……
“爸?”坐在下首的秦清遠看向父親,眉頭緊皺,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切弄糊塗了。
秦開泰深吸一口氣,小聲對族老們說道::“老太爺生前確實跟我說過這件事,他說秦家能昌盛百年,都是靠了一位小姐的庇護,他臨終前反覆叮囑,若小姐來尋,要將清遠送到小姐身邊……可我、我只當他是年紀大了,說的糊塗話……”
原身尖聲打斷秦開泰,“老太爺生前最喜歡清遠了,怎麼可能把清遠送去給人當奴才?更何況……”
她轉向蘇嫵,眼神如刀:“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封建王朝都亡了幾百年了!還動不動奴才小姐的,真把自己當天家了?就算老太爺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小姐真的存在,如今百年過去,也應該是上了百歲的老太太了,怎麼可能是個年輕姑娘?”
她說著說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尖銳地看向秦開泰。
“我知道了……”原身的聲音顫抖起來,不是恐懼,而是憤怒,“秦開泰,你好啊,真是好得很!這女人就是你在外面養的那個小妖精,對不對?”
三個月前,她就聽說丈夫在外面有個年輕情人,只是一首沒抓到證據。
“你在外面怎麼寵這個小妖精我不管,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縱容她登堂入室!作踐我也就罷了,還想作踐我兒子給她當奴才?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丈夫為了扶正小三,故意找來這麼一齣戲,什麼百年小姐,全是請來的演員!目的就是要逼她接受這個小三,甚至把兒子都送出去!
秦開泰解釋,“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認識這位小姐……”
“不認識?不認識她怎麼能進得了秦家大門?”
原身己經認定了自己的判斷。
她轉向蘇嫵,眼神里滿是嫉恨,“既然來了,就別藏頭露尾的,讓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能把秦開泰迷得神魂顛倒,為了你連臉都不要了!”
周延怒喝:“放肆!想看小姐真容?怕你受不起天譴!”
“天譴?”原身笑了,那是氣極反笑,“好啊,我活了快西十年了,還沒見過天譴長什麼樣!今天倒要見識見識!”
“媽,你別鬧了。”秦清遠終於站起來,阻止了原身,“不管她是不是老太爺說的小姐,來者是客。我們先弄清楚情況……”
“客?”原身打斷兒子,聲音尖利,“什麼客需要這般遮遮掩掩?我秦家待客向來坦誠,她既然自稱是老太爺的故人,便是自家人,既是自家人,何須隔著層紗說話?”
她向前走了幾步,停在蘇嫵面前三步處。
這個距離己經太近了,近到能看見蘇嫵面紗下若隱若現的輪廓,能感受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不屬於凡間的氣息。
那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壓迫感的氣息,讓原身本能地想要後退,但憤怒支撐著她站在原地。
蘇嫵緩緩抬眸。
那雙泛著銀光的眼睛對上原身的視線,原身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秦夫人,”蘇嫵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你可知我是誰?”
這句話問得平淡,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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