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景然仍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離婚手續並沒有辦理。
而且,只要江景然不放棄小晨晨的撫養權,她就不可能離婚。
因為離婚後,她根本沒有立場將孩子完全從這個惡魔身邊帶走。
因此,她不能離開這個家。
至少不能單獨離開。
只要小晨晨在這裡,這裡就是她的戰場。
儘管留在這裡無異於與虎謀皮,危險係數爆表,但傅茵茵己經無所畏懼。
從她決定追查顧家滅門慘案真相的那一刻起,從她拿起刀指向江景然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江景然在警察面前為她開脫,並不意味著她相信了他的鬼話,更不意味著她放棄了追尋真相。
恰恰相反,警方對江景然的無能為力,更加堅定了她要靠自己找到證據的決心。
在她這裡,江景然的罪,不需要法律意義上的完美證據鏈來證明。
她內心的法庭,早己做出了判決。
兩天後,江景然也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超市購物袋,裡面裝著一些新鮮食材和一瓶包裝精美的紅酒,臉上掛著那種試圖修復關係的小心翼翼的笑容,彷彿只是一個出差歸來的普通丈夫。
“茵茵,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買了你愛吃的蝦和牛排,晚上我們好好吃頓飯,好嗎?”
他走到傅茵茵面前,試圖去拉她的手,被她猛地甩開。
傅茵茵眼神冰冷地看著江景然,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彷彿在說: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江景然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處的懊悔和自責:
“茵茵,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很難相信,在看守所的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過去是我錯了,大錯特錯我被恐懼矇蔽了雙眼,被過去的陰影束縛了手腳,做了很多傷害你、欺騙你的事情,甚至,還差點害你坐牢,我簡首不是人!”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而真誠,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經過精心計算:“但我發誓,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所做的一切,最初也只是想保護我們這個家,只是我用錯了方法,走得越來越偏。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那個威脅我們的人都消失了,給我一個機會,茵茵,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為了小晨晨,我們重新建立一個溫暖的家,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隱瞞和傷害,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和孩子。”
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一副真心認錯、渴望救贖的模樣。
但是,傅茵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感到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
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語,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的悔改,或許只是因為他清楚警方還在盯著他,他需要維持一個迴歸正常、珍惜家庭的假象來麻痺外界。
又或者,這只是他新一輪控制她和享受這場貓鼠遊戲的開端。
她不相信鱷魚的眼淚,更不相信惡魔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