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肯就這麼認栽，尤其是在這麼多村民面前。
她強撐著氣勢，指著顧大強：“他……他先打我的！大家都看到了！”
“哦。”顧陌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地上慘不忍睹的顧大強，“那你們把他打成這樣，怎麼算？”
王嬸一噎，隨即梗著脖子道：“那是他活該！誰讓他先動手！”
“嗯，有道理。”顧陌居然表示贊同，在王嬸剛鬆一口氣時，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那你想怎樣？”
王嬸愣了一下，心裡迅速盤算。
今天肯定是討不到好了。
顧陌邪性，再鬧下去說不定自己家吃虧更大。
顧大強被打成這樣，估計也沒心思追究。
至於那兩千塊錢……看這情形是要不到了。
算了，先撤，以後再說！
這麼一想，王嬸立刻給自己找臺階下：“哼！今天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暫時放過你們！我們走！”
她招呼著男人和兒子，王老大一瘸一拐，王老二託著脫臼的手腕，王嬸男人也灰頭土臉，一家人互相攙扶著，狼狽地轉身就要走。
看熱鬧的村民也竊竊私語著，準備散去。
今天這戲看得，真是峰迴路轉。沒想到最後是顧大強捱了最毒的打。
不過顧陌那兩下子，也太嚇人了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結束時……
“等等。”
顧陌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即將平靜的水面。
王嬸一家和村民都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
顧陌走到院子中間，擋在了王家離開的路上。
她個子不高，身形瘦削，但站在那裡，莫名有種一夫當關的氣勢。
“你們把我爸打成這樣，”顧陌指了指地上努力想爬起來的顧大強，他此刻滿臉血汙，衣服破爛，確實悽慘無比，“難道不應該賠點錢嗎？”
“什麼？！”王嬸以為自己聽錯了，“賠錢？賠什麼錢？是他先打我的！”
“一碼歸一碼。”顧陌邏輯清晰得可怕，“他打你，你打了他一巴掌，算是還了，但後來，你們三個人，圍毆他一個，把他打成這樣。”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他可是我們家的頂樑柱，現在被你們打得站都站不起來，說不定骨頭都斷了，這誤工費、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知道對我們家損失有多大嗎？”
她掰著手指頭數，居然像模像樣。
“今天不賠錢，誰都別想走出這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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