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失去了意義，道德失去了約束，人性在絕望中暴露出了最醜陋的一面。
強者欺凌弱者，弱者欺凌更弱者。
每個人都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是別人的頭髮。
而在這片廢墟的中心，維克多站在王宮的最高塔樓上，張開雙臂，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瀰漫的負面情緒。
恐懼、憤怒、絕望、仇恨、嫉妒、貪婪……
所有的情緒都像美味的佳餚，被他一口一口地吞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以幾何級數增長。
氣運流失的速度，比內戰剛開始時快了十倍不止。
“師姐。”
他閉上眼睛，嘴角掛著滿足的微笑。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世界，這就是你拼命守護的東西，它正在死去，而你是唯一的目擊者。”
老國王出現的時候，己經沒有人認得他了。
他不再是那個坐在王座上的肥胖君王。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膚鬆弛地掛在骨架上。
頭髮全白了，牙齒掉了大半，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像兩個黑洞。
他穿著一條破爛的袍子，赤著腳，渾身散發著惡臭，像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
他跪在庇護所的大門前，用沙啞的聲音喊道：
“求求你，救救我的子民。”
雷恩認出了他。雖然變化很大，但那張臉還有當年的輪廓。
“陛下？”雷恩難以置信地走上前。“您怎麼……”
“我不是陛下了。”
老國王搖著頭，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流下來。
“我不是任何人了，我什麼都沒有了，王宮被毀了，王后死了，孩子們也死了，我……我只有這條命了。”
雷恩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去叫顧陌。
顧陌走出來的時候，老國王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像一條喪家之犬。
“求求你。”
他說，聲音在顫抖。
“求求你救救他們，北方的難民，南方的難民，所有的人，他們都快死了，只有你能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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