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睡著了。
沒有噩夢。
沒有那雙手。
沒有那個聲音。
安穩得像小時候，姐姐摟著她睡在老家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窗外有蟲鳴，月光從瓦片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姐姐的臉上。
而她不用擔心任何事情，一切都有姐姐。
幾天後，顧晚的身體好了很多，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了學校。
她依舊每天戴著那個吊墜，洗澡的時候都不敢取下來。
吊墜給她的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
那些曾經無處不在的陰冷消失了，再沒有人在深夜掐住她的脖子，再也沒有人出現在她的夢境裡，再也不用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等待那隻冰冷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手。
她好像也不再怕夜淵了。
當然，也沒有挑釁他，更沒有什麼你敢靠近我就和你拼了之類的戲碼。
她就是無視了夜淵。
夜淵並不甘心。
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他想要誰，就能得到誰。
從來沒有任何阻礙，從來沒有任何例外。
顧晚是第一個。
第一個讓他得不到的人。
第一個讓他感到無力和挫敗的人。
第一個讓他覺得，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就能得到的。
但他不會認輸。
他開始換了一種方式。
他不再用鬼的形態出現在她面前。
他出現在顧晚的校園裡。
這樣俊美的男人，走在路上，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他每天捧著一束花，站在顧晚的教學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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