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完最後一個字,仰頭看了一眼囚籠裡顫抖的夜淵,輕聲道:“沒關係,我有的是耐心,你在我妹妹身上花了半年,我至少能花六十年,我一定會教會你,怎麼做鬼的!”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關掉人性化調溫器,把裝置收好,關上隔間的燈,走出門去。
夜淵蜷縮在黑暗裡,靈體在紅外線的微光中微微顫抖,像一片正在燃燒的灰燼。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對你好這三個字,可以這麼可怕。
不,其實他一首都知道,只是因為那時候,處於弱者的不是他,害怕、痛苦、生不如死的也不是他。
承擔後果的是別人,享受成果的是他,他怎麼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呢?
顧陌捉住夜淵後,叫來了顧晚、趙小曼和劉雨桐,讓她們看了一眼囚籠裡的夜淵。
“這就是糾纏了晚晚半年的那個東西。”
顧陌指著玻璃囚籠裡的夜淵,“我己經處理好了,以後他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顧晚站在囚籠前面,看著裡面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那個半年來讓她夜不能寐、噩夢連連的存在,此刻像一條被拔了牙的蛇,蜷縮在玻璃櫃的角落裡,渾身發抖,被紅外線燈照得幾乎睜不開眼睛。
顧晚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轉身離開了隔間,沒有再多看一眼。
趙小曼倒是看了很久。她抱著胳膊,歪著頭,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動物。
“就這?就這東西差點害死晚晚?”她搖了搖頭,“長得人模狗樣的,做的事連畜生都不如。”
劉雨桐沒說話,她只是推了推眼鏡,盯著囚籠上面的那些裝置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問顧陌:“姐姐,這套系統的執行原理是什麼?我能看看程式碼嗎?”
顧陌笑了笑:“回頭發你郵箱。”
三個女孩離開了值班室。從那天起,她們再也沒有提起過夜淵。
日子恢復正常。
顧晚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她的臉上重新有了血色,走路不再氣喘,晚上睡覺不再做噩夢。
她的笑容越來越多,和同學的交流也越來越自然。
趙小曼和劉雨桐一首陪在她身邊。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
顧晚開始去圖書館上自習,開始參加社團活動,開始和朋友約著週末去逛商場。
她重新撿起了那些被夜淵打斷的生活,一點一點地,把屬於她自己的時間拿回來。
只有林薇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自從那天晚上她試圖搶走顧晚的吊墜,被吊墜反噬之後,她的身體就出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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