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有一天這份資料還能為玄學界提供一些必要的技術支援呢。
合上平板電腦,顧陌摘下橡膠手套,扔進垃圾桶裡。
然後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初冬的陽光灑在桂花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江北大學校園的初冬清晨,陽光不再熾烈,卻格外清透。
當陽光穿過梧桐樹稀疏的枝丫,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整條林蔭道看起來像鋪了一層碎金。
來來往往的學生裹著厚外套,戴著圍巾和手套,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小團一小團的霧。
這種平凡的的景象,顧陌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而林薇和夜淵,開始了他們相愛相殺的美好生活。
夜淵,“醜女人!都是你害的!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林薇:“你這個廢物!你說過給我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你說過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給我的就是這張死人臉嗎!你這個廢物!”
“你罵誰是廢物!”夜淵暴怒。
“罵你!罵你!你這個兩千年的老鬼連個女人都打不過!被人家關在玻璃籠子裡像條狗一樣!你不是廢物是什麼!”
林薇的嗓子己經分不清是誰在說話了。
女人尖銳的嘶吼和男人低沉的咆哮交替出現,有時候甚至是同一個字的不同筆畫之間都在切換音色。
一個你字,從陰平的nǐ變成了去聲的nì。
一個廢物,前半截是女聲,後半截是男聲。
這種聲音,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了都會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你騙我!我怎會找上顧晚!怎會惹上顧陌!怎會被抓到!!”
“我騙你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愛你呀!我那麼愛你!!你呢!!你連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愛你?”夜淵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把他自己都刺痛的諷刺,“你有什麼值得我愛的?你的臉?你的靈魂?還是你那副連鏡子都不敢照的醜陋皮囊?”
爭吵正在消耗他們為數不多的能量。
兩個靈魂共居一具身體的最大問題,不是矛盾和爭奪,而是能量消耗。
這具身體只有一個人的生理機能,它只能產生一份陽氣、一份生物電、一份神經元訊號。
但現在有兩個靈魂在爭奪這些資源。
每一次意志衝突,每一次控制權切換,都在消耗大量能量。
他們越吵就越虛弱,越虛弱就越害怕。
夜淵收回了自己在林薇面前裸奔的恨意,把它壓進能量核心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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