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劍大漢最首接,說話粗聲粗氣,不繞彎子,想到什麼說什麼,有時候說的話不太中聽,但正是這種不中聽,讓人覺得他沒有城府,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們的演技很好。
但是顧陌也懶得配他們演。
時間一久,他們估計也忍不住了。
三天後,孟淵來找顧陌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他的第一個意圖。
“道友,你有沒有覺得,這世道對你不公平?”
顧陌正在炮製藥材,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你什麼意思?”
“我就是隨便問問。”孟淵坐在小屋門口的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在嘴裡嚼著,“你看你,八歲就毀了容,救了人還被拋棄,辛辛苦苦修行了八年,治病救人,積德行善,結果呢?那個活佛不幫你,那個敖青不理解你,那條鯉魚精做了那麼多壞事,反而有人包庇她。”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顧陌,“道友,你真的不覺得不公平嗎?”
顧陌把手裡炮製好的藥材放進竹篩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覺得不公平?”
孟淵說,“我替你覺得不公平。”
顧陌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來跟我論道,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孟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全是,我這個人,看到不公平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說兩句,道友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顧陌說,“但我不需要別人替我覺得不公平,我知道這世道不公平,但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孟淵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道友,你說得對。”孟淵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是我多嘴了。”
他轉身走回山坡上的草棚,背影看起來有些沉重。
那天晚上,白衣女子來找顧陌了。
她是單獨來的。
“顧姑娘。”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刻意壓低,“我有話想跟你說。”
顧陌,“……”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不覺得苦嗎?”她問。
“不覺得。”顧陌說。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顧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孟淵、鐵劍周,我們三個都是被正道拋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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