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手裡的楊柳枝輕輕一揮。
一道白光從楊柳枝上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鯉魚精的精魂。
鯉魚精的精魂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白光包裹住，開始扭曲、變形、收縮。
她的精魂在光芒中掙扎，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地撲騰，但無濟於事。
白光越來越強，越來越刺眼，最後砰的一聲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光芒散去之後，鯉魚精不見了。
“鯉魚精作惡多端，己被本座魂飛魄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山洞裡的每一個人。
“這是她的劫數，也是她的果報。”
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菩薩英明！”
“這樣的妖就該永世不得超生！”
“善惡有報，天理昭彰！”
顧陌站在那裡，目光己經從鯉魚精消失的地方移開，落在了活佛身上。
“活佛，今天的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活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活佛，你不是常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那我請問你，你自己什麼時候放下屠刀？什麼時候立地成佛？”
活佛的臉色白得像紙。
“顧施主，貧僧……”
活佛試圖解釋。
但顧陌卻打斷了他，“我只是希望活佛記住今天，記住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記住這些百姓的眼睛和聲音，你不是一首覺得自己在普度眾生嗎？那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普度眾生吧。”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過身，朝山洞外面走去。
百姓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用尊敬的目光看著她離開。
活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口，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身體完了，是名聲完了，是地位完了，是他在凡間經營了這麼多年的一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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