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天荒地老六個字從審判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萬界公鏈上的觀眾開始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
“冥王被罰站了，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三天前把審判按在地上摩擦，三天後被審判罰站。”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審判這口氣出得真爽。”
蘇陽的拳頭攥到指甲刺進肉裡，冥界被當成了笑話。
救世主變成了小丑，勝利者變成了loser。
三天的努力三天的廝殺三天的反轉，全部在審判的一套組合拳下化為烏有。
重力之主在直播裡已經開始後悔投靠冥界了，它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
“冥王，您不會真的要破產吧，我漕運總局剛歸順您……”
這話說了一半就被重力之主自己嚥了回去，因為它意識到現在說這話太不合時宜了。
牆倒眾人推，落井下石的人從來不缺。
萬界公鏈上已經開始有人在討論死神權柄拍賣之後誰來接盤了。
“審判肯定會買下死神權柄，這樣它就有兩個創世者權柄了。”
“造物可能也會參與競拍，死神權柄跟造物權柄有協同效應。”
“不管誰拍到反正不會是冥王了，冥王連保證金都交不起還參加什麼競拍。”
這些討論讓蘇陽的血液開始倒流，所有人都在討論李涯破產之後的事。
破產還沒發生所有人就已經在瓜分遺產了，這種感覺比被打敗還要屈辱。
陳嶽在控制檯上看著不斷下跌的使用者信仰值，信仰值的曲線像是自由落體。
“老闆，使用者的信仰值在暴跌，暴跌意味著神格會鬆動。”
“神格鬆動意味著死神權柄的繫結會出問題。”
“如果信仰值跌破臨界點，權柄可能會自動脫落。”
權柄脫落是什麼概念，是李涯從神變成人的過程。
變成人之後冥界的一切都不屬於他了，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靈魂。
普通靈魂在萬界能活多久，取決於有沒有人想弄死他。
審判想弄死他的願望從三天前就沒變過，現在機會來了。
萬界公鏈上的虛擬空間裡，李涯的投影站在入口處一動不動。
他的面前是那張灰暗虛幻的七席，他的背後是無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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