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說這句話的時候音量沒有抬高一個字，但蒼白的臉會長的膝蓋軟了，他知道李涯要說什麼了。
“所有亡靈生物的本源都來自死神法則。”
“法會製造的高階亡靈、公爵收走的半神材料、整個外圈的亡靈產業鏈從頭到尾都建立在冥界的根基上。”
“公爵拿走的不是貢品，是冥界的遺產。”
骸骨騎士的骨鞭垂了下來，鞭身上的眼球全部轉向李涯重新對焦，像是在調整威脅評級。
“你說你代表冥界。”
“我是死神的神選，冥界未來的主人。”
這句話在每一個他征服的地方都說過，但從來沒有在裡圈的代表面前說過。
效果截然不同。
骸骨騎士的反應不是嘲諷也不是暴怒，而是一種出乎意料的東西，程式性確認。
他從鎧甲內側取出一塊骨質令牌，令牌上的符文在接觸到李涯散發的死神氣息後自行亮了起來。
“氣息驗證透過，確實攜帶死神法則殘片，純度極高。”
令牌收回去之後他的語氣裡多了一層東西，蒼白臉會長辨認了一下才聽出來，是公事公辦。
“死神的神選也好冥界的主人也罷，跟公爵府的賬務無關。”
“法會是公爵的附屬勢力，這層關係一千年前就確立了。”
“你接管法會就等於繼承了全部債務和義務。”
“包括年貢，包括罰款，包括我今天帶來的所有條目。”
“所以不管你是什麼身份，該交的還是得交。”
這套邏輯在法理上無懈可擊，李涯接盤了法會就得認法會的舊賬。
跟他是不是死神的神選一點關係都沒有。
蒼白臉會站在旁邊聽得冷汗把後背的法袍浸透了。
他突然意識到裡圈的人跟外圈完全是兩套思維模式。
外圈的人遇到強者第一反應是服或者跑，裡圈的人遇到強者第一反應是翻規則找依據。
因為裡圈的秩序不是靠拳頭維持的，是靠條例和法則維持的。
你力量再大也得在這套體系裡運轉。
“交不出來。”
李涯給了一個乾脆到不能再幹脆的答案。
“六百具高階亡靈加一百份半神材料加四百萬枚血魂晶，法會現在的庫存連零頭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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