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動，是這些東西自己不想被你踩著。”
話音沒落完，灰黑色的力量就從李涯掌心蔓延出去，朝整個富人區擴散。
王天霸腳下的地板在晃，但不是地震。鋼筋在變軟，混凝土在鬆散，合金框架失去了支撐力。
不是外力破壞，是材料自己放棄了結構。
“停下，你給我停下。”
沒人能停。別墅已經在塌，不是炸的也不是撞的，是每種建材都不再維持原有形態。
整個富人區同時傳來轟響，所有豪宅在同一時間解體。
蘇陽手裡的資料板上，龍城所有房產估值都在往下掉。龍城一號雲端別墅，五十萬一平米的盤，跌到不足一千。
翡翠灣海景公寓三十萬一平的天價樓盤，直接歸零。
王氏地產名下全部資產從三萬億跌到不足一億，前後沒超過十秒。
房子在物理層面消失了，賬面上的數字就是廢紙。
一片廢墟里，王天霸爬了出來，渾身灰土，那對從不離手的古樹種子核桃不知道滾到哪去了。
“你毀了我的產業，你把龍城的房地產全毀了。”
已經沒人看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空中那排泛藍光的戰艦上。
那些戰艦能住人，能延年益壽，租金只要一枚硬幣。
王天霸花幾十年建起來的地產帝國十秒變成廢墟，而取代它全部功能的東西，只要一個硬幣。
跟這種條件比起來，那些塌成廢墟的豪宅算什麼。
“我的錢沒了，我的房子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王天霸癱在廢墟上，他三百年積累的財富在一天之內蒸發殆盡。
但更讓他絕望的是，那些曾經的租戶們正在歡呼慶祝，因為他們再也不用給他交房租了。
“王會長，聽說您的房子塌了，要不要來申請廉租房。”
人群裡有人喊，這聲音引起了一陣鬨笑。
“您也是無房者了，符合申請條件。”
“戰艦裡的水能多活十年，王會長您考慮考慮。”
嘲諷聲此起彼伏，王天霸趴在廢墟里的臉在扭曲，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幾個小時前他還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現在他跪在地上被眾生俯視。
這就是資本的脆弱性，當資本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都不再聽話的時候，再大的資本也是空中樓閣。
蘇陽看著這一幕，他突然對自己那一成的分賬有了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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