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億年至三百億年，儲備金庫向十二個私人賬戶累計轉出一萬兩千萬億。”
“轉賬名義分別是審判補貼、概念維護費、錨定校準獎金。”
管仲的目光依次掃過審判席上的十二個位置。
“十二個私人賬戶的持有人——就是在座各位大審判長。”
“法庭運營規則裡從來沒有設過這三個財務科目。”
“虛構科目轉移公共資金，定性很清楚。”
旁聽席上的竊語變成了公開的質疑，質疑的矛頭從被告席轉向了審判席。
管仲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直接翻到了下一頁。
“三百億年之後，金庫見底了，法庭靠什麼活。”
“靠新入會成員的繳費。”
“新成員繳費裡百分之二十七用於維持錨定系統最低運轉。”
“百分之七十三繼續流入十二個私人賬戶。”
百分之七十三這個數字讓旁聽席上至少有三萬個勢力，代表開始自發計算自己被抽走了多少。
計算的結果讓它們一個比一個冒火，冒火的溫度把絕對零度大廳的溫度壓制都快要燒穿了。
“新成員的錢填舊成員的窟窿，舊成員不知道回報來自新成員。”
管仲合上竹簡，合上的聲音在審判廳的牆壁之間彈了三遍。
“用後面人的錢付前面人的利息，同時往自己兜裡塞百分之七十三。”
李涯接過了管仲的收尾。
“這個模式有個名字。”
被告席上傳出的四個字穿過了七萬三千個勢力代表的意念場。
穿過了萬界公鏈的即時播報節點，穿過了整個多元空間每一條正在傳輸資料的通訊頻道。
“龐氏騙局。”
旁聽席上爆發的不是騷動而是近乎暴動級別的怒潮。
“我們交了一萬億年的保護費。”
一個跳起來的是邊緣宇宙的小勢力，它的聲量本來穿不透大審判長的意念壓制。
但二個站了起來，十個，一百個，一千個。
一千個聲音疊在一起連意念壓制都頂不住了，頂不住之後更多的聲音灌進來。
“三萬億年的運營費養了十二個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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