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抹殺出現明顯停滯。
“你在觸發自毀悖論。”
合成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資產屬於抵押物，清理抵押物等同於製造壞賬，終極審判庭的底層架構不承擔低維度的壞賬責任。”
“你不承擔，那誰來承擔。”
李涯靠在創世神座上甚至連站起來的興趣都沒有。
“抵押協議是那幾個財閥自願籤的，你現在跳出來清理你就是第三方暴力強拆。”
管仲推了一下眼鏡往前走了一步。
“根據冥府秦律金融法案第一萬零八條附加條款，第三方非法破壞抵押物需雙倍賠付違約金，終極審判庭的全部算力儲備夠賠十的九百九十九次方嗎。”
眼瞳的瞳孔縮成一個點。
它在算這筆違約金的規模。
算出來的結果是，就算把整個無盡星海連同背後的高維底座全賣了，也不夠付這筆罰款的萬分之一。
“格式化程式強行中止。”
系統通報聲一下傳遍了靜止的維度。
“檢測到無法償還的鉅額因果違約金，執行底層避險，終極審判庭將進入永久休眠，以規避債務清算。”
它想跑。
它發現自己只要一動手，就會觸發底層邏輯裡欠債還錢的鐵律，可它根本還不起。
“把本王的場子砸出這麼多裂縫，還嚇跑了本王數不清的潛在客戶，現在拍拍屁股就想休眠。”
李涯手指在虛空鍵盤上飛快敲著。
“商鞅，給它拉個索賠清單。”
“主公，清單已經自動生成。”
商鞅舉起一份散著紅光的竹簡。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再加上潛在龐氏騙局的收益折損，合計要求強制剝奪終極審判庭核心概念程式碼的百分之五十一。”
“你們這是在敲詐宇宙的底層規則。”
眼瞳微微發顫，四周空間也開始塌了。
“這不叫敲詐，這叫合法合規的索賠定損。”
“不賠的話，今天你這隻眼睛就別想閉上，一號，啟動強制執行埠，接管它的視神經中樞。”
冥界第四天災伺服器陣列發出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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