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裡的鎮天神帥抬起頭，“臣請旨，以冥界侵蝕生界為由，發動正統聯軍清剿。”
“準。”
“另，戰後冥界遺產如何處置？”
王座上的聲音停了一息，然後只說了兩個字，“分了。”
影像到此結束，整片星海，死寂。
白起的劍從手裡滑了半寸。
厲蒼跪在艦首後方，斷旗的杆被他捏碎了一截。
後方億萬冥軍裡，沒有人說話，但魂火的顏色在變，從暗藍變成深黑，那是極致憤怒的顏色。
管仲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走的是全域廣播。
“聽清楚了嗎，所有界都聽清楚了嗎。”
“滅冥戰役不是正義審判，是搶劫。”
“理由是編的，目標是火種，打完了分贓。”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滅界劫掠。”
鎮天神帥趴在廢墟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不是業火燒的，是那段影像裡跪著的人是他自己，他沒法否認。
外層星海的反應比冥界這邊更劇烈。
“原來如此，原來滅冥的理由是假的。”
“冥界侵蝕生界？我怎麼從來沒見過相關證據？”
“因為從來就沒有證據，至高殿說有就有了。”
“那我們這些下界，是不是哪天也會被編個理由滅了？”
最後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號報出資料，“外層神領歸降率急速上升，當前已有四十七座主動開放界門。”
“另有一百二十三座正在解除與至高殿的供奉協議。”
商鞅把資料板一合，“主公，敘事權拿回來了。”
鎮天神帥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業火，是因為他聽到了外層那些聲音。
他守了十萬年的東西，不是南天門，不是火種碎片，是“神域正統”這四個字。
現在這四個字，正在被一條條證據拆成碎片。
他忽然抬起頭，用盡全力喊了一句，“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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