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層星海里，那些還在收聽的神領傳訊臺前，徹底炸了。
“證據是編的？”
“我們被騙了十萬年？”
“至高殿的判罰體系，就是個蓋假章的工具？”
一號即時回報，“外層歸降率突破臨界值，當前主動開放界門數，一千二百座。”
“第六條。”商鞅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時間。
“戰後分贓會議總簽發人，簽字確認冥界遺產分配方案。”
鎮天的殘軀已經開始萎縮了，六成神血被抽走之後，他的神格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完整度。
但他的意識還在，一號特意保持著他的清醒。
公放出來的是分贓會議上他的發言。
“冥骨分七十二份，按功勞排，摘星拿最大那份，其他人按序領。”
“輪迴灰爐歸外庫，兵工殘圖歸內殿，冠芯鎮件歸本帥。”
最後那句“歸本帥”三個字出來的時候，連編號二都低下了頭。
因為他們這些後來的人，從來不知道鎮天私吞了冠芯鎮件。
“第七條。”商鞅的聲音已經不像在宣罪了，更像在唸悼詞。
“十萬年間累計簽發對冥界殘餘勢力的追殺令一萬七千道。”
七成。
鎮天的慘叫變成了嗚咽，神格萎縮到一定程度之後，連發聲的能力都在衰退。
公放出來的是一道追殺令的原文。
“凡冥界殘魂，不論強弱，見即滅，不留活口，不留全屍。”
厲蒼站起來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面朝鎮天的方向，把盾放在腳邊。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的護甲，露出胸口一道從左肩延伸到右肋的舊傷。
那道傷，就是十萬年前追殺令下來之後，他被神域執行軍追殺時留下的。
他沒有說話，但後方舊冥軍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解甲。
露出身上那些十萬年來被追殺、被圍剿、被當成獵物留下的舊傷。
沒有人說話，但一千多萬道舊傷同時暴露在虛空裡，比任何語言都重。
“第八條。”商鞅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他沒停，“下令將冥界輪迴中樞定性為違禁品，禁止任何勢力研究、修復、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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