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問，“能解決嗎？”
一號經過短暫推演後回答。
“需要一個它們信任的氣息作為引導錨，覆蓋在骨紋錨表面，用於中和排斥反應。”
“什麼氣息？”
“冥界原生氣息，且必須是這些魂體生前認可的上級指揮鏈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厲蒼身上。
厲蒼愣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
他伸出手，從自己的盾上撕下一道氣息紋路。
那是鎮西重盾營十萬年來從未斷過的指揮鏈殘留。
也是這支軍隊在冥界覆滅之後，依舊沒有丟掉的身份憑證。
“一號，夠不夠？”
“厲蒼將軍的指揮鏈氣息，與四萬七千三百單位的軍冊身份完全匹配，可以覆蓋。”
厲蒼將那道氣息紋路送入兵工環的轉印介面。
一號立刻複製，分成四萬七千三百份，逐一覆蓋在骨紋錨表面。
咔。
排斥反應瞬間消失。
四萬七千三百道魂體同時完成凝實，站了起來。
不是緩慢起身，而是齊刷刷地立起，像十萬年前操練過無數次那樣，同時起身，同時舉盾。
厲蒼站在他們面前，沒有說話。
他身後，鎮西重盾營現存的三千人，也沒有說話。
四萬七千三百人和三千人，隔著十萬年，面對面站著。
最前方那名魂體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厲蒼，你還活著？”
厲蒼喉結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那名老兵盯著他，語氣裡壓著恨，也壓著劫後重逢的荒唐。
“你他媽居然還活著。”
“我們在井裡燒了十萬年，一直在想，外面還有沒有人記得鎮西。”
厲蒼終於開口，只有三個字，“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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