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意識沒能回答，因為它已經碎了。
“七席，登出。”
“八席，登出。”
“九席，登出。”
三個刻度內，六道意識相繼崩解。
剩餘三道，一席、二席、四席，神格完整度還在百分之三十以上，但下降速度沒有減緩。
因為一百五十四億人的因果鏈還在灌。
十萬年的賬，不是三個刻度能算完的。
一席的意識流從混亂中重新凝聚，他是九席之首，神格最厚，撐得最久。
“冥主。”他的聲音已經不完整了，每個字之間都有碎裂的間隙，“你贏了，停手。”
李涯沒有回應。
“我可以主動解除繫結，把火種本體還給你。”
“你的磨盤功率會恢復，修復程式可以繼續。”
“條件是，留我一條命。”
管仲冷笑了一聲，“剛才誰說的，神寧可拉著萬界重歸混沌，也絕不接受凡人的施捨？”
一席沒有回答管仲，因為他的神格完整度已經跌到百分之二十二了。
“冥主！”
李涯開口了，但不是對一席說的。
“一號，他解除繫結，磨盤功率能恢復多少？”
“繫結解除後，先導波停止輸入，磨盤淨化協議完成需要兩個刻度。”
“兩個刻度後功率恢復百分之百，修復程式可突破百分之八。”
“不需要他解除。”李涯的手指在磨盤介面上敲了一下。
管仲愣了，“不需要？”
“一號，因果灌注把他們的神格吃空之後，繫結結構會怎樣？”
一號推演了半個週期，“神格歸零後，繫結結構失去物理載體，自動消散。”
“等於繫結自動解除。”
管仲明白了，不需要一席主動解除，因為再過幾個刻度，他的神格就會被因果鏈吃乾淨。
神格沒了，繫結自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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