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聽到三種可能，腿又軟了。
“重新填充？再倒一次垃圾？”
“如果實驗場仍在執行週期內，處理井清空後會被重新注入廢棄物。”
商鞅接的極快，“萬界還在實驗週期內嗎？”
“無法判斷，缺乏高維文明的實驗週期數據。”
門把手轉了二分之一圈。
李涯的手指在鐮刀柄上停著沒有動。
“一號，如果是可能一，他確認完就走，對我們沒影響。”
“如果是可能二，他檢查實驗場，會檢查什麼？”
“推測為，檢查實驗場內生物樣本的發展狀態。”
“生物樣本是誰？”
“從實驗場的定義推斷，萬界所有生靈，包括冥界。”
管仲把散落的珠子踢到一邊不撿了，“我們是樣本？”
“從高維文明的視角，邏輯上是。”
“如果是可能三呢？”厲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壓著一種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東西。
“重新填充廢棄物，意味著深淵源質再次注入萬界。”
“注入量？”
“處理井容量為滿載狀態，即十二萬年前的總量。”
“十二萬年前的總量，比我們剛清掉的多還是少？”
“多，約為剛清除總量的三倍。”
管仲沒有算盤了，他用手指在空氣裡比劃了一下，“三倍的源質灌進來，輪迴中樞扛的住？”
“扛不住，”一號的回答乾脆利落。
“當前輪迴中樞修復功率可持續分解的源質上限，為剛清除總量的一點三倍。”
“三倍灌入，中樞過載，物理結構崩解。”
“崩解後呢？”
“萬界底層規則失去維護，重新開始老化。”
“老化到最後呢？”
“產生新的深淵源質，迴圈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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