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轉頭看向李涯，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沒動，但嘴角的弧度變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管仲讀懂了，他的聲音走全域公放，穿透地表，直接灌進六萬箇中位神明的耳朵裡。
“喂，上面那個黑金的，你現在是鏡子的保管人了。”
“我的八百六十六億兵正在往鏡子那個方向湧，你猜它會不會碎？”
“碎了系統找誰？”
黑金色軍團長的法則光芒暴漲了一瞬，然後又縮回去了，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
鏡子真碎了，系統追責到他頭上，一—零一不會保他。
一—零一連自己的處理井都快保不住了。
“全軍撤出這片區域！”
他身後那個中位神明愣了，“軍團長？”
“護鏡撤退！現在！”
六萬箇中位神明的陣型，在三個計時單位內從進攻轉為防禦。
十二道縱隊合攏，把抹除之鏡圍在中間，開始後撤。
管仲在地下聽到一號傳回的資料，笑了，笑得骨珠都在框裡彈。
“主公，它跑了。”
“沒跑，”李涯從臨時座位上站起來，“它在護著鏡子撤，撤到前哨站邊界外面。”
“出了邊界，鏡子就不在我們管轄範圍了，凍結自動解除。”
管仲的算盤停了，“它出去了還能再照我們。”
“所以不能讓它出去。”
李涯的聲音走全域，“白起，堵東側邊界。”
白起沒回話，前鋒軍殘部加上三百億高維骸骨已經在動了。
從地下通道湧出地表，直接插向裁決軍團的撤退路線和前哨站東側邊界之間。
黑金色軍團長髮現退路上多了一堵骨牆，三百億具高維骸骨排成的牆。
“讓開！”
骸骨沒讓，死氣從每一個空洞的眼眶裡噴出來，鋪成了一片灰黑色的霧幕。
黑金色軍團長一掌拍碎了最前面的一千具骸骨，碎骨飛了三百里遠。
五個計時單位後，那一千具骸骨站了回來。
他又拍碎了一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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