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的手指在鐮刀柄上敲了一下，“等我們犯錯。”
“我們現在佔了它萬分之一的地盤，殺了它一個領主。”
“俘了它六萬中位神明，扣了它一面鏡子。”
“這些對它來說是蟲子咬了一口。”
“它不疼，但它癢。”
“它在等我們繼續往裡推，推到它的核心區域，它才有理由全力動手。”
管仲撥了一下算盤，“我們不推呢？”
“不推就耗著，它的處理井每個刻度都在漲，時間在我們這邊。”
一號在這時候彈了一條新資料。
“跨場區通訊協議收到第二條資訊投射。”
管仲的算盤珠子自己響了一聲，“又是一—零一？”
“不是，傳送者編號，二—零一。”
二號場區，第二次通訊。
一號翻譯只用了半個計時單位，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因為編碼格式已經熟了。
資訊內容比上次長，但也只有兩句話。
“一—零一的處理井剩餘容量不足百分之三。”
“你們收到這條的時候，它已經在召集全場區軍團了。”
“建議你們在三十個刻度內撤回七號場區。”
管仲的算盤框差點脫手，“不足百分之三？”
一號緊跟著推演，“百分之三的剩餘容量，按當前源質積累速度，約一百個刻度後溢位。”
“比之前估的三百二十個刻度少了兩百二十個？”
“之前的估算基於一號場區常規積累速度，未考慮裁決軍團出征後場區防禦體系的源質消耗增加。”
商鞅合上資料板，“它派軍隊來打我們，軍隊消耗的法則能量最終轉化為源質殘留，迴流到它的處理井。”
“打仗越多，垃圾越多，井滿得越快。”
管仲蹲在鏡子上面，骨珠算盤擱在膝蓋上，撥了三下。
“所以它打我們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是。”
“那它為什麼還要召集全場區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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