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現在正忙著往外排毒渣，排汙口突然沒了。”
“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攔鏡子，是去查熔爐哪裡出了問題。”
“等他們反應過來，源質已經倒灌了。”
一號播報，“黑金色軍團長已抵達葬骨平原邊界，距離法則屏障八百里。”
管仲撥了一下算盤，“夠了，鏡子的有效範圍七千裡，八百里照得到。”
黑金色軍團長停下來，他把鏡子立在地上，鏡面對準葬骨平原的法則屏障。
屏障裡面，暗紅色的源質廢料還在瘋狂往外湧。
耀金神主站在屏障頂端，法則熔爐的功率已經推到了物理極限。
他看到了遠處那面鏡子。
看到了鏡面上開始凝聚的銀白色光芒。
“抹除之鏡？”
他身後那個中位神明也看到了，“軍團長，那是我們的鏡子！”
“為什麼在他們手裡？”
耀金神主的法則感知掃過去，鎖定了扛鏡子的黑金色軍團長，“一裁決軍團的人？”
“他投降了？”
沒人回答他，因為鏡子已經亮了。
銀白色的光芒從鏡面中射出來，是一片扇形的光幕，覆蓋了整個葬骨平原的法則屏障。
光幕穿透屏障，沒有任何阻礙，因為屏障和鏡子都是實驗場管理系統的造物，系統的東西不會攔系統的東西。
光幕掃過法則熔爐的每一個排汙口。
一號播報，“概念擦除執行中，目標概念法則熔爐向外排放源質。”
“擦除進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
管仲盯著資料，骨珠算盤在手裡攥得咯吱響，“快點，再快點。”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五。”
“擦除完成。”
葬骨平原的法則屏障內部，所有排汙口在同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被堵住，是概念本身被擦除，排汙口這個東西在物理法則中不存在了。
源質廢料的流動方向在一個計時單位內逆轉。
往外湧的暗紅色毒流停了，然後開始往回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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