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它瘋了。”
李涯的聲音從前方傳回來，只有一句。
“它沒瘋，它在逼我做選擇。”
管仲追上去，“什麼選擇？”
“它的處理井剩百分之三，一萬七千個法則熔爐同時開，七十一個刻度變多少？”
一號即時修正，“一萬七千個法則熔爐同時運轉，源質產出暴增至每刻度百分之五點一。”
“處理井剩餘百分之三，溢位時間修正為，五點八八個刻度。”
管仲的腳釘在地上，“不到六個刻度？”
“它給自己留了不到六個刻度的命。”
“六個刻度之後，處理井溢位，管理者編號登出，一號場區全域崩塌。”
“九百倍萬界的地盤，全沒了。”
管仲的手指在空氣裡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抓到。
“它用自己的命在賭！”
“賭我看到它要自殺，怕波及七號場區，會主動交出中樞救它。”
“因為它死了，溢位的源質會沿著跨場區通道衝進七號！”
一號驗證了這個推斷。
“一—零一處理井溢位時，源質衝擊波將沿所有已開啟的跨場區通道擴散。”
“七號場區與一號場區的通道當前處於開啟狀態。”
“衝擊波預估量級，約為七號場區輪迴中樞最大分解能力的一百四十倍。”
管仲的骨珠算盤從腋下滑出來掉在地上，他這次沒撿。
“一百四十倍，中樞直接崩。”
“它死了拉我們一起死。”
“不交中樞，六個刻度後一起完蛋。”
“交了中樞，它活了，我們變附屬。”
他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主公，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李涯沒有站起來。
管仲蹲在地上，等著他說話，等了三個計時單位，什麼都沒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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