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場區處理井容量，百分之九十九點一。”
一—零一的規則紋路開始逆轉，所有流動方向在一瞬間反過來。
和之前在七號場區時一模一樣的應激反應。
但這次更劇烈，更無序，更瘋狂。
“停下！”
一號的聲音走全域公放，四千六百七十九億冥軍同時聽到。
“一號場區處理井容量突破百分之一百，溢位確認。”
“違約條款觸發。”
“管理者編號一—零一，登出程式啟動。”
天穹上，一—零一的本體虛影開始碎裂，規則紋路一條一條地從它身上剝離，消散在虛空中。
源質海嘯的暗紅色牆壁，在推進到距離冥軍陣地還有九萬里的位置時，停了。
然後開始崩解。
從內部向外，暗紅色的光芒一層一層地褪去，源質失去了規則支撐。
重新變成了無序的粒子流，飄散在一號場區的虛空裡。
管仲站在原地，空著手，看著天穹上那個曾經九百倍萬界體量的存在，一塊一塊地碎掉。
李涯的手從磨盤上抬起來，他轉身，面向天穹。
一—零一的聲音還在傳來，但已經斷斷續續了，規則紋路的剝離讓它的資訊傳匯出現了大量錯誤。
“不，可能…總控還沒……”
李涯仰頭看著它碎裂的虛影，聲音不大，但走了全域公放。
“你算錯了一件事。”
一—零一的規則紋路又碎了一片。
“垃圾桶滿了，不是你說了算。”
他的手指在鐮刀柄上敲了最後一下。
“是我這個倒垃圾的說了算。”
一—零一的本體在天穹上碎了最後一片，規則紋路全部剝離，虛影消散。
一號場區的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沒有暗紅，沒有裂縫，什麼都沒有了。
安靜得不正常。
管仲空著手站在原地，等了三個計時單位，沒有等到任何系統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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