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的算盤框發出吱呀的聲音，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變得蒼白。
商鞅繼續念。
“緩衝區底層的質量錨定機制，屬於總控標準防護協議中的一項內容。”
“四十四個場區管理者一起提出申請，完全符合規定。”
“錨定的原因是：高維結晶表面還留有活性法則孢子的痕跡。”
“沒有經過專業的處理之前，就屬於危險品了，不能隨便移動。”
管仲起來轉了半圈。
“孢子痕跡是什麼意思？我們已經把法則孢子全部覆蓋了，結晶上的孢子也都死了。”
商鞅搖搖頭說，“我們修改的是搬到一號場區的四百二十萬界。”
“緩衝區裡還有兩千五百八十萬界，上面的法則孢子是被二零一引爆法則節點啟用的。”
“啟用之後擴散到四十四個場區，但是結晶表面還有殘留的孢子殼。”
“殼是空的，孢子已經離開，但是總控標準掃描分辨不出殼與活體的不同。”
管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他們用空殼來作藉口。”
“殼存在的話，總控就會認為它是危險品，而危險品可以啟動錨定，錨定之後就無法移動了。”
三零一的第二條資訊到了，商鞅唸的時候，管仲就已經站在那裡了，沒有撥算盤。
“七零一，你很強，蝕主被你滅掉了，觀測者也被你嚇跑了。”
“二零一被你給登出了，滿實驗場誰都不怕你。”
管仲沒有出聲。
“但是你終究還是個臨時工轉正的暴發戶。”
“二級管理者許可權大到可以在戰場上橫著走，大到可以在規則桌上坐下來嗎？”
管仲撥了一下算盤，聲音很沉。
三零一最後一條。
“飯盆我們已經給你裝好了，但是能不能吃到肚子裡，就看你那根爛骨頭夠不夠硬了。”
管仲把算盤框拍在了地上，這是第十六次了。
碎掉的盒子裡面跳出三顆珠子，滾到了主神骸骨的腳趾間。
“主公，它們承認了但是不給貨物。”
“協議裡有歸屬權的規定，但是沒有交付的方式，所以他們鑽了空子。”
李涯坐到肩胛骨上一動不動，手扶在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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