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從來沒有等過十二步，他在大腿上打了十二下，打到第九下的時候手指都在發麻了。
“大樞紐法則網路全域升級完成後，網路密度達到原有的十二倍，在此密度下，法則網路開始自發產生了一種現象。”
“什麼現象？”
“自我意識。”
管仲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落到大腿上。
“一號，你說的是法則網路本身？”
“法則網路覆蓋密度達到臨界值之後，節點之間的資訊互動開始產生非預設的反饋迴路。”
管仲站起來的時候撞到了鐮刀柄，“非預設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讓它這樣做，它自己開始思考。”
管仲對通訊埠說，“量規。”
量規的回覆時間是零，比管仲發出請求的時間還快了0.01個計時單位。
“我已經看到了。”
管仲在大腿上拍了一下，“你比我還早知道？”
“我是法則網路升級工程的設計者，在密度達到九倍的時候就發現了訊號異常，但是我當時認為是施工噪音。”
“現在呢？”
量規沉默了一個計時單位，這個沉默的時間，是管仲在量規身上經歷過的最長的一次。
“不是噪音，是心跳。”
管仲蹲下身來，把手放在法則地殼的表面上，死亡感知雖然處於休眠狀態，但是管仲自身的法則感知，也可以觸控到一些東西。
地殼下面有脈動，不是某一個節點的，而是所有節點一起在跳。
“一號，這個心跳的頻率和什麼東西相似？”
一號延遲了兩步，“和大樞紐建造者印記的法則頻率完全一致。”
管仲從地上彈了起來，“建造者？”
“法則網路的底層程式碼中存在一段休眠程式，該程式的啟用條件是網路密度達到設計值的十二倍以上。”
管仲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建造者在八百萬年前就埋了這個東西在裡面。”
通訊埠亮了，秩序之主的編碼格式非常快，快到一號都來不及做分段處理。
“管仲，法則網路中的那個東西正在嘗試和我通訊。”
管仲對通訊埠說，“它跟你說了什麼？”
“它問我‘主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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