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從這裡生長出來的，如果沒有這個地方的話，我也不可能存在。”
管仲閉上眼睛，不再繼續追問了。
自私的理由，但是最可靠的。
法則網路意識體在三十個計時單位之後推送了第二十一份全境報告。
“一切正常。”
管仲的法則感知範圍縮小到三十里之內，外域封鎖屏障處於無時間狀態中，球殼訊號已經超出探測範圍，在沉淵懸浮於第五層與第六層之間，二百二十一級的法則簽名一直都在穩定地產生。
但是管仲明白，從今天開始，“正常”二字又增加了一層新的含義。
以前正常的沒有危險。
目前正常的狀況是沒有威脅在家裡面。
當管仲閉上眼睛已經過了四十個計時單位之後，通訊端口才亮起來，並且不是緊急頻道，而是內部行政頻道。
管仲睜開眼睛看了看發信息的人，一號標註的是弦光。
管仲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上回罷工的時候帶頭鬧事的那個人。
“代理人，法則網路的能量被抽取了7%用來孵化沉淵，再加上覆寫板啟動的時候消耗掉40%的能量來恢復，現在網路的實際執行效率只有原來的63%。”
管仲問通訊埠，“之後呢？”
弦光的第二條資訊間隔了零點一個計時單位，編碼格式中也沒有上次那樣強硬了，取而代之的是管仲可以辨認出來的小心謹慎。
“八千名工程師想問的是，在執行效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的情況下，還要不要進行工程升級？”
管仲問一號說，“一號，網路升級工程到現在為止的完成情況怎麼樣？”
“因為之前被暫停、被抽取能量，所以進度退回到71%。”
管仲對通訊埠說，“繼續。”
弦光回答的是一個字，“是。”
管仲正要合上眼睛的時候，通訊埠又亮了起來，依然是弦光。
“代理人，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說。”
“一千二百號能量輸出線之前被切斷了，現在沉淵不需要了，這條線路是接回主網還是廢棄？”
管仲對一號說，“一號，沉淵現在還需要一千二百號的供能嗎？”
一號回覆，沉淵在達到二百二十一級之後已經實現了完全的能量自給，不需要外界供給了。
管仲拍了拍弦光的腿，“弦光，回到主網路中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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