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心慈手軟，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風雪中響起一道輕笑。
謝玄衣沒有回應。
崔鴆並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絮絮叨叨問道：「聽說你當年把人家的腿打斷了，押回了大褚皇城。後面兜兜轉轉，還帶回了劍宮，真有這些事情？」
當年遊歷大褚之時。
崔鴆沒少聽到謝玄衣的故事。
倒不是他喜歡八卦。
而是這姓謝的實在太出名，無論走到哪，都能聽到人們議論紛紛，流言蜚語大街小巷傳個不停。「……嗯。」
謝玄衣被煩得緊，應了一聲。
「嘖嘖。」
崔鴆笑道：「所以現在你們算是什麼關係……仇人，朋友，還是？」
最後那個「還是」，故意停頓，拉長。
「你話怎麼這麼多………」
謝玄衣皺眉，本想找一個崔鴆的痛點反擊：「先別問我，你和夜綾是什麼關係？」
但崔鴆毫不在意，淡然道：「她是我婢女。」
謝玄衣直接沉默，無話可說。
「我本以為，你會直接殺了她。」
崔鴆笑眯眯道：「看來你很在乎姜凰體內的「第二神魂』，該不會真把那小鳳凰當妹妹了吧？」先前山頂那番簡短對話，他盡數看在眼裡。
崔鴆能感到，謝玄衣生出了殺意。
只不過……
以這傢伙殺伐果斷的性格，竟能壓下殺意，忍住沒有出手。
這個舉措，很不謝玄衣。
「因果糾纏，彎彎繞繞，不是一個簡單的殺字就能解決的。」
謝玄衣搖搖頭。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
但虛空中的風雪忽然變得冷冽起來。
謝玄衣眯起雙眼，望向前方。
「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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