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顧陌真的會讓她久等。
等著等著,崔蓉就看見了芸娘。
當年的芸娘才十五歲,骨瘦如柴皮膚蠟黃,要多磕磣有多磕磣。
可這幾年跟著顧陌,日子過的好了,也沒什麼糟心事煩心,身體狀態自然也跟著變好了。
崔蓉一時之間差點沒認出來。
但很快,她回過神來,即便變化很大,可芸娘仍舊相貌平平比不上自已,更配不上顧子機。
於是,她掀起轎簾,喊住了芸娘。
“你可還記得我?”
“崔氏女郎?”
“看來你未曾忘記我。”
像她這樣強大的情敵,芸娘怎麼可能放心?這些年只怕沒少心驚膽戰,怕她來搶了顧子機吧?
然而她想多了,芸娘這些年真沒有這樣的顧慮。
雖然建康城離潁川遠了一些,可芸娘也聽說過這些年崔蓉在建康城的名聲。
嗯,怎麼說呢,崔蓉的所作所為和普通女子從小受到的教育自然是背道而馳的。
但在禮崩樂壞,社會主流思想被上層貴族重新洗牌的情況下,崔蓉的所作所為,反而……嗯,叫做真性情。
世家子弟也好,士人也好,都以能和她睡一覺為榮。
無數關於紀念和炫耀與崔蓉睡覺的詩詞歌賦滿天飛,還被編成了民謠到處傳唱。
崔蓉也以此為榮,將自已看成了是在這個時代傳播女權思想的先驅,也跟著寫了不少文章倡導婦女們都解放思想,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嗯,在崔蓉這裡,思想開放,等於到處搞黃色。
自已搞黃色就算了,還慫恿全天下一起搞黃色。
分分鐘鍾想把一個民智開化的文明社會退化到原始社會的節奏。
芸娘每每聽到這些的時候,也都一笑置之。
這個時代多得是崔蓉這樣拿著世風日下當特立獨行的人,這些年跟在顧陌身邊,她可見的多了。
也因此此刻面對崔蓉的時候,她表情也沒有一點異樣。
崔蓉見她不像以前那樣小家子氣,皺眉說道:“我正好來見子機先生,既然正好遇上你,那你便在前面帶路吧。”
“你想要見郎君?”
“你帶路就是了。”
崔蓉無禮,芸娘也沒了禮貌,說道:“郎君若是要見你,你也不必在這裡等著了,他既不想見你,我如何能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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